嗑書小劇場
沐謙
2022-04-10|閱讀時間 ‧ 約 5 分鐘

《進擊的巨人》最終季：最終還是人類的戰爭

終於看完了《進擊的巨人》動畫最終季前兩部+漫畫結局，再次讚嘆從頭到尾都創意超群、安排巧妙、情感層次豐沛的神劇情。作者在橫跨十年的創作中還能保持水準一致、整體邏輯不崩壞真的不容易（雖然不少人覺得有bug啦）。看完很百感交集，但還是很喜歡故事的飽滿和餘韻。

以下有大量劇透！
圖片來源：《進擊的巨人》
圖片來源：《進擊的巨人》

誰才是惡魔

看完動畫第三季後，原以為第四季的主軸會是帕拉迪島對抗瑪雷的過程；沒想到劇情走向完全顛覆，並且更揪心、更沉重，探討的議題也更深入。很欣賞最終季對「善惡」、「立場」的翻轉，以及處理這項議題的劇情鋪排。
在看前三季時，對於牆外入侵的亞妮、萊納和貝爾托特恨得牙癢癢；但最終季在切換至瑪雷視角時，就有了不同的感受。就如艾連對萊納所說的：對於從小接受瑪雷教育的艾爾迪亞人來說，他們的行為又怎能算是錯呢？大陸的人民、島上的人民，都認為彼此是惡魔。造成衝突的起源，在數千年後早已不重要，悲哀的是不同族群之間的仇恨和誤解，往往都是在冤冤相報中越演越烈的。
艾連對萊納說，他們都是一樣的；一樣在臥底過程中明白對方其實都不是壞人，但為了守護自己的國家，還是不得不兵戎相見。
覺得吉克和艾連兩兄弟完全相反的理念，是非常有趣的對照。一個是希望讓艾爾迪亞人絕子絕孫，使巨人和艾爾迪亞人永遠消失在世界上，帕拉迪島不再對世界構成威脅，就可消弭紛爭；另一個則是為了保護帕拉迪島，要發動「地鳴」踏平島外的整個世界。
兩人的理念都看似偏激，但道出的都是同樣一個無奈的現實：只要艾爾迪亞人vs艾爾迪亞以外的人類都繼續存在，爭鬥就永遠不會停歇。因為仇恨、對立就是人類的天性，即便有主張和平的人存在，也是不可能完全消除仇恨和對立的。
其實即便是如艾連的想法踏平世界、只留下帕拉迪島，島上的人類還是會有對立和紛爭（如葉卡派與其他人的對峙馬上就證實了這點）。沒辦法，這就是人類啊。
就因為如此，在看到瑪雷的艾爾迪亞人，以及帕拉迪島的「反葉卡派」結盟，決定聯手阻止艾連毀滅世界時，莫名覺得特別感動。

殺人錯了嗎

劇情從頭至尾都不斷在玩的一個揪心手法，就是「為了理念而殺人」這件事。亞妮、萊納和貝爾托特受到「島上都是惡魔」的教育洗禮，為了「拯救世界」而破壞城牆，讓島上居民被巨人屠殺；帕拉迪島的調查兵們在對戰瑪雷時殺了很多人；賈碧因為憎恨殺害同伴的帕拉迪島戰士，而殺了莎夏；艾連決定犧牲世界上八成的人類，也是為了實現「解放始祖尤彌爾、讓巨人永遠消失」的理念。
震撼力最大的，莫過於米卡莎、漢吉、柯尼、約翰等人，為了阻止艾連暴行，必須狠下心殺害島上的「葉卡派」同胞。劇情中並沒有假惺惺地傳達「為了實現更崇高的理想，有時殺人是必要的」這種話，而是告訴我們：這些罪行依然是不可饒恕的，但是為了拯救大多數的人類，他們只好做出這種抉擇。

解放尤彌爾

觀眾對結局的評價頗為兩極，我卻覺得雖然悲傷，但不失為一個安排巧妙的結局：米卡莎為了全人類，親手殺了深愛的艾連。這一切艾連早就透過預知的能力看到，只有選擇往這個方向走，才能夠將始祖尤彌爾從兩千年的愛情禁錮中解放出來、讓巨人消失在世界上。
這樣的結局，加上一路上死掉很多討喜的角色，實在太悲傷了。（漢吉居然也死了啊~~）
阿爾敏在「通道」中與吉克對於生命意義的對話，也相當令人感傷。
阿爾敏：我的同伴還在戰鬥......我們是在跟恐懼對抗！ 吉克：為什麼不能輸呢？反正人們活著，遲早都會死不是嗎？ （中略） 阿爾敏：那一天的風很暖和，光是跑步就覺得很舒服。很多枯葉在空中飛舞，那時候不知為何我心裡這麼想著......該不會我是為了在這裡三個人一起賽跑才出生的？雨天待在家裡看書的時候，松鼠吃著我給的樹果的時候，還有大家一起逛市場的時候......我都會這麼想。
人出生就是為了死亡嗎？或者，我們是為了生命中這許多美好的片段，才會出生的呢？
只是這些美好的片段，對照走向滅世之路、而和過去同伴對立的艾連，讓人不勝唏噓。
對結局唯一有點介意的地方，就是艾連的巨人力也未免太強大了。可以透過進擊巨人能力看到過去和未來、又可以透過始祖之力操控過去和未來的巨人，那不就從頭到尾的劇情都可以由他一人所控制。既然能力這麼強，真的必須走到虐殺這麼多人、並且讓自己被米卡莎殺害這種地步，才有辦法解放尤彌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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