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出門看個牙，拖了好久。
去年懷孕，有兩次免費洗牙的機會。沒想到懷孕第3個月（5月份），島嶼疫情突然升溫，打不到疫苗的日子人人自危。有好一陣子，坐高鐵、台鐵變成高風險行為，確診病例又多在雙北，為了避免萬一，我跟大叔有超過一個月沒見面。
那正是我害喜最嚴重的時候。害喜，可不單單是食慾全失，而是像身體裡住著一隻催狂魔那樣萬般無力，有經驗的人絕對同意我這樣精準的形容。
茶不思飯不想，看到聞到想到任何食物，都令我感到痛苦，臉書滑到任何跟「吃」有關的圖片文字都令我噁心。誇張到這種地步，一個月直接掉3公斤。睜開眼睛分分秒秒，只有難熬兩個字。
後來，每個月定期去醫院產檢，醫院裡每個人都戴面罩，醫生的座位也設置塑膠隔板。我們緊張兮兮，一走出醫院就換口罩狂噴酒精。大叔週末來找我，為了避免接觸人群，辛苦地一個人開車台北彰化往返。每到星期日傍晚，我目送大叔開車北上，回到一個人的套房，心情總是非常沮喪。就這樣度過難熬的懷孕初期。
懷孕中期，剛好開放孕婦優先施打莫德納。施打當天，我在前往醫院的路上出車禍⋯⋯救護車送我到急診，在急診室我哭到停不下來，好擔心好害怕寶寶有閃失。唉，現在回想真是多災多難。
總之，遲至9月份我才打到第一劑疫苗，再等十幾天發生保護力，肚子已經很大了。那時即將請產假，想多加班把手邊工作完成，預約不到適合的看牙時間，只好作罷。
肉圓弟出生後更難抽空。最近，好不容易熬過他第四個月的睡眠倒退期（不堪回首），這星期，總算又重新建立起規律的作息，我才能出門看個牙。
只是出門看個牙，騎機車在大太陽底下，莫名開心。走進牙醫診所舒服的空間，坐進沙發放空，長期睡眠不足導致的胸悶，突然好一半。全天候育兒暫時按下stop，居然有這麼如釋重負的感覺。
醫生相當溫柔，仔細為我解說多張X光片。處理的每個步驟，都詳細地讓我有心理準備才動作，整整一小時都好安心。更棒的是沒什麼大礙，定期每半年回來檢查就好，總算完成看牙的任務。
走出診所，繞去附近的小木屋鬆餅，吃一塊抹茶紅豆鬆餅、配無糖伯爵鮮奶茶，壓壓驚。店員小姐親切又美麗，讓人心情好愉快。
現在是凌晨2:05。幫肉圓弟接睡後，我也失眠了。懷孕的點滴，不過是去年此時發生的事，回憶起來卻像是已經有數年的距離。充滿變化的日子，大概過得比較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