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泡菜；空地越來越少的人生。

這個週末，電視裡好像滿滿都是高凌風的紀念回顧。

工作之餘，看著看著，也就聽了不少他的歌。

於是才又驚覺，

原來這首那首，都是他唱的啊。

很多小時候耳熟的旋律，

真的，又讓人懷念起很久很久之前的年代。

 

譬如說「泡菜」。

小時候，曾經有一本兒童作文選輯之類的書，

書名早就忘了，總之就是範本；

不過真的是小朋友的作品，不是大人的擬作。

在那個反攻大陸、三民主義統一中國的年代，

讀起來多少沒那麼虛假。

 

裡面就有一篇寫到「泡菜」，我還記得。

大意是說，

他在電視上偶然看到高凌風又唱又跳，

「嘿嘿，來碗泡菜」，

歌詞亂七八糟，動作低俗下流，

還沒看完就快受不了了。

所以說，

當年的兒童作文畢竟還是講究政治正確的。

沒錯，

「泡菜」當年是禁歌，沒多久被政府禁唱了。

 

現在重新聽聽，倒也沒有什麼嘛，

只是「詠物」詠得有點奇怪而已。

用同樣的標準，

只怕今天的歌曲大概都要被禁光了。

當年的新聞局真的很威風，

高興就禁，漫無標準。

 

重新聽到「泡菜」啦、「惱人的秋風」啦這些歌，

不禁又覺得，

音樂的好壞是一回事，

作為一個時代、一段人生的回憶，那意義又完全不同。

但這畢竟是很個人的。

 

××××××

 

看著電視上的影像，我不禁想，

也許對高凌風而言，

這個結局之所以難受，

是因為已經到了最後，無可挽回了吧。

 

就像「棋靈王」裡，伊角與本田的對奕：

原本伊角勝券在握，

沒想到本田突然冒出那一手，一口氣奪走8目；

即使想扭轉局勢，

也因為已近終盤，沒有空地可以挽回了。

 

人生大概也是這樣。

都說人生如棋，但這是一盤空地越走越少的棋，

越到最後，

越是沒有騰挪轉圜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