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2# 我居然落魄到連一杯咖啡都買不到

[俄羅斯]

在塔林街頭晃蕩到10點，終於等到這班從愛沙尼亞到聖彼得堡的夜巴。當我的屁股沾上椅子的瞬間，立刻抱著我的背包就睡著了。我大概是夢到那個在塔林吃到的煎餅，如此柔軟，如此香甜，直到…

「逼逼逼逼!!　@$@$%^!*(&^&%$%@$#!@^(&%&^%_(%!!」一陣急促的哨子聲在寂靜的夜裡響起，一群穿著軍裝的人衝上來，滿口的奇怪外語對著我們大叫，原本全黑的車廂被幾支手電筒照得跟白天一樣亮。我模模糊湖搞不太清楚發生什麼事，揉著眼睛感覺自己的心跳突然好快。

「GO!」終於，有一個軍人受不了我慢吞吞的動作，直接拿著手電筒照著我的臉。我一看他的身後一個人都沒有，原來我是最後下車的人。我瞄了一眼手機，現在是凌晨一點多，在車上的旅客全部在巴士旁邊整整齊齊排成一排，有老人有小孩，大家都老老實實的在寒風中站著。我們被要求檢查護照，被仔仔細細的用手電筒檢查五官各式形狀跟角度跟照片是否一樣，但對於我們的行李卻完全沒有打開。就這樣我們在邊界整整耗了一個多小時海關才讓我們過去。回到車上，把身家財產都捆在身上，要偷要搶也沒這麼簡單吧?接著又繼續昏睡，只是深夜的俄羅斯天寒地凍，加上路坑坑巴巴，整夜被震醒好多次。

 清晨五點半，車終於停在聖彼得堡巴士站了，看來昨晚下了不小的雨，難怪冷得令人生氣；一陣冷風吹過來才清醒，發現肚子餓到雙腿發軟。既然是車站，方便出外人吃的簡便早餐應該不難找，我堅定的邁開步伐，決心好好大吃一頓再來找路。然而，我發現在俄羅斯清晨五點半的車站外面，賣的不是煎餅，不是三明治，不是咖啡。

而是，花。

「你們這什麼莫名其妙的國家，吃花就會飽了是吧?」我餓到開始失去理智。我走一圈，又一圈，非常肯定這個冷得要死的地方，除了抱著伏特加的流浪漢外，只有賣花的小販。終於我等到六點，車站的大門終於開了，賣票的窗口始終沒有營業，但另一邊賣餅乾跟飲料的小攤已經整理好貨物了。我衝過去抓了一個又冷又硬的麵包，把臉貼到櫃台前面，一邊說「coffee~」一邊表演喝咖啡的樣子。

阿姨看起來非常上道，點點頭，馬上轉過頭去幫我倒一杯冒著白煙的熱咖啡。阿姨一隻手端上咖啡，一隻手對我伸過來，我微微笑，送上我的信用卡。跟所有的故事一樣，在這時候故事就要進入精彩的轉折了，阿姨搖搖頭把信用卡還給我，這時候我知道完了。

她，只收現金。

老天啊! 我昨天才剛剛跟走私客一樣從愛沙尼亞來到你們貴寶地，我身上怎麼會有俄羅斯盧布啊?我只好使出長谷川亞洲甜心的招式，可可愛愛的拿出口袋的愛沙尼亞先令，想試試看她願不願意接受? 別這樣嘛!在隔壁而已，下次你去愛沙尼亞吃煎餅就可以用到了呀!

當然，阿姨搖搖頭，沒收了我手上那杯冒著白煙的熱咖啡，眼神就再也沒有跟我交會過了。

好，我居然落魄到連一杯咖啡都買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