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氣息如刃7-1 戰後回京

更新 發佈

再看到太古京城的城牆時,我第一個反應不是「啊,終於安全了」,而是——

靠,好久沒聞到這麼正常的人味了。

  妖界的風總帶著礦石味混血腥味,吸一口像在拿肺泡刷石頭。太古這邊就不一樣了,炊煙、獸車、醬肉、汗臭……亂成一鍋,但奇怪地親切。

  「發什麼呆?」李天池站在我旁邊,雙手負在身後,語氣一如既往地欠揍,「第一次進城?」

  「沒有。」我嘆氣,「就是突然覺得這味道挺香的。」

  孔最拎著弓,站在隊尾四處張望:「當然香啊,這裡不會一抬頭就看到一排妖火燈,也不會一轉身妖后盯著你,像在想你頭顱掛左邊還右邊比較好看。」

  我被他逗笑,又下意識摸了摸胸口。月鈊鏡的碎片和那枚銀鑰乖乖掛在衣襟裡,貼在心口,冷得像兩塊小冰磚。


  ——引蛇出洞,嘴上講得豪氣萬千。真把蛇塞懷裡,還是挺考驗心臟的。


  守門總部的在前方立著,門楣上三面門旗獵獵作響,正中那面「景」字被風吹得像要從布上跳下來。


  我們一行人走上前去,門側符文亮了一下,認了鑰息,厚重的門扇無聲內開。

  踏進去的那一刻,我突然有種很不體面的衝動——想直接往宿舍方向狂奔,先躺床三天三夜,再說什麼守門、什麼天命、什麼破門,全都去見鬼。

  可惜現實是,我還沒往那個方向多看兩眼,就被莫言一句話拎回來。

  「前殿。」他回頭看了我一眼,語氣平平,「楊大人等我們的戰後彙報。」

  我腳步一頓:「……現在?」

  孔最在後面好心補刀:「妖界回來第一件事當然是彙報啊,你以為是發獎金嗎?」

  ——發獎金也不錯。我在心裡小聲反駁一句,表面上還是夾緊尾巴跟上。

  穿過幾道石廊,青色獸紋大門在前方立著,門口站著兩個守衛,一看見莫言金鑰,立刻垂頭致禮。

  大殿裡頭不算擁擠,只有幾個主事的人。最中間那位穿深青長袍,端坐案後,眉眼冷沉,整個人像一塊沒感情的磐石——楊瑞,我義父,也是景門那顆所有人都不想去碰的硬茬。

  「回來了?」他抬眼。視線先落在莫言身上,打量了一瞬,又淡淡掃到我。

  那一眼不重,卻像把妖界那邊所有場景都從我腦子裡刮了一遍:黑曜宮的血光、白骨使的咆哮、妖后擋在我前面硬吃一掌、月鈊鏡炸裂的那一瞬間——全都翻出來在胸口亂撞。

  「……回來了。」我努力把背挺直,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像剛從地獄滾一圈的病人。

  

戰後彙報照規矩來。莫言先把整個任務從妖界接引、入黑曜宮開始,一路講到夜襲、月鈊鏡、白骨使,人家講戰況跟寫報表一樣有條有理。

  李天池偶爾補幾句,都是那種「誰在什麼時辰啟動了第幾層陣」的細節,聽得我想睡又不敢睡。

  輪到我時,楊瑞抬了抬下巴:「關元,你有什麼想說的呢?」

  我只好把妖后當場毀鏡未遂、天命環發熱、自己被扔進異象看未來那一段挑比較正常的講,至於「看到自己被巨掌拍成肉泥」這種畫面,就很識相地省略了。

  講到和白骨使那一戰時,我隱約感覺那邊空氣沉了沉。

  楊瑞指尖在案上輕輕點了點:「你明知道氣息不穩,還選擇硬頂正面?」

  「……」我乾笑兩聲,「那個時候也沒別的選擇嘛。再說妖后在旁邊,我總不能躲她後面當一塊布景。」

  孔最把頭埋得很低,肩膀瘋狂抖動,我伸腳在桌下踢了他一下,踢得他差點把筆戳斷。

  楊瑞沒笑,目光卻微微一頓,像是在衡量什麼,半晌才淡淡道:「活著回來就好。詳報之後再補,今天先到這裡。」

我心裡一鬆——好,這一關過了。正準備往門口溜,他下一句話立刻把我釘回原地。

「等會兒去做戰後檢測。」我腳下一滑,差點當場來個狗吃屎。

「妖界那邊只是開始。」楊瑞像沒看見我的表情,「你接下來可能要面對的,是更多未知的敵人。從今天起,先去好好修息。」

  ——修息?

  我腦子裡「修息」兩個字自動轉成了「休息」。


  突然覺得頂頭上司也不是那麼無情。那我就好好休息…。

  我腦中畫面刷刷刷地刷出來:青樓柔燈、溫酒一壺、牌桌三圈,再來幾個沒長獠牙的姑娘陪聊,順便向她們訴苦「我剛從妖界殺回來」……越想越覺得合理,畢竟人也不是鐵打的。

  我正感動得快落淚,袖子忽然一緊。

  「走了。」李天池一手拎住我後領,拖著我往外走。

  「欸欸欸!你幹嘛——」

  「你腦子裡剛剛在想青樓還是賭坊?」他頭也不回,語氣嫌棄,「修『息』不是休『息』。是修你的氣息。」

  孔最在後面善意補刀:「關元,別做夢了。他要送你去的是修息室,不是溫柔鄉。」


  我:「……」

  青樓美夢:啪。

  戰後檢測室在內院一角,一推門就是淡淡藥草味和靈石味,清得讓人懷疑這裡是不是也順便兼當小醫館。牆上掛著幾排鐵製器具,有的像鐵鉗,有的像枷鎖——第一次來的人九成會以為自己走錯地方。

  一個瘦高的青年紀錄官坐在桌後,看到我們進來,立刻站起來行禮:「莫言金鑰,李大人。」

  他視線在我身上掃了一圈,停在我頸側那道還沒完全退的舊傷上,露出一副「喔,這就是那個倒楣鬼」的表情。

  「這位是第七小隊的李關元?」

  「嗯。」莫言淡淡道,「妖界那邊,他主要靠命硬回來的。你把他的氣好好量一量。」


  ……為什麼一定要強調「靠命」。


  紀錄官示意我走到屋子中央,一塊圓形黑石台上刻滿細細碎碎的符紋。

  「這次只測兩項。」他翻了翻手上的冊子,「氣息穩定度,跟流派傾向。」


  「還要測流派?」我忍不住說,「上次不是——」


  「戰後重測。」紀錄官抬了抬下巴,「你走過一趟妖界,有可能悟出第二天賦,也有可能被打回原形。」


  他的語氣相當客觀中立,就是對我一點都不客氣。


  「先測氣。」他指了指黑石台,「站中間,閉眼。只要呼吸,什麼都別想。」

  ——只要呼吸,什麼都別想。

  這話聽起來很簡單,實際上跟「你不要緊張」一樣沒屁用。

  我還是照做,深吸一口氣,走上石台,閉眼。

  腳底下的符紋微微一亮,一股細緻的力量像水一樣滲上來,從腳踝一路往上,沿著小腿、脊椎、後頸慢慢爬。

  我的心跳被硬生生放大,每一下都像敲在耳膜上。

  

吸氣——

  吐氣——

  腦子很不爭氣地開始自動放映:妖界那座黑曜宮、破門蠱陣炸開、同袍吐黑血倒地、白骨使燃魂的那一瞬、妖后抬手擋在我前面的背影……


  心跳「咚」地快了半拍。腳下符紋的光也跟著微微一亂。

  「……別想戰場。」莫言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不輕不重,「讓你的心挑及氣息穩住。」

  穩住?腦子裡畫面突然出現——自己躺在靚麗的草原,草原上一覽無遺,天空很藍,有幾朵百雲襯托著美景


  接著我的心跳慢慢穩了下來。

  腳底的光紋也平順起來,像一圈圈規律散開的水波。

  紀錄官盯著陣盤,一筆一畫記下數值,最後「啪」地合上小冊子:「氣息穩定度——中下。」

  我眼角抽了抽:「中下?」

  「比你上次好。」他認真道,「上次是『低』。」……謝謝你特別翻出來羞辱我。

  「再來測器。」他把一塊四方晶石推到我面前,石頭上刻著六個小小符號,分別代表六大氣系,「手按上去,讓你的氣自己選路走。」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掌按在上面。

  掌心一熱。

  六個符號裡,幾乎是瞬間亮起,尤其是命系符號光線猛一竄,就好像有東西要衝出來一樣。

  接著氣息在石頭裡猛烈地滾動了一圈,接著其餘五個符號,也開始綻放出猛烈光線。

  紀錄官抬頭,驚訝站起來:「你小子!你這氣息真是百年難的一見,怪不得你無法穩定控制,死也死得快。」

  「你就不能講好聽一點?」我翻了個白眼。

「這已經是好聽的。」他說道。

  我正想再跟他理論兩句,門口傳來腳步聲。

  「看來,這趟妖界沒把你打壞。」

  楊瑞站在門檻下,袖邊還沾著前殿的風塵。他的視線掃過晶石,眉梢幾乎看不出起伏。

「命系是好也是不好,若運用得當,便會是可造之材,若運用不當,輕者為死、重者入魔。」楊公下結論

楊瑞瞥了莫言一眼:「先由莫言帶。從守息開始,再練行氣。」

莫言微微頷首,像早就預料到自己會被抓來當這份苦差事。

楊瑞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裡有那麼一瞬很淡的東西,轉瞬即逝:「先等你穩定氣息,我們的時間不多。」

……等等,什麼時間不多?是什麼意思?

我嘴上沒敢問,心裡已經默默回敬了一聲:靠。

不過,罵歸罵。

走出戰後檢測室時,我突然發現胸口那塊一直悶著的石頭,似乎輕了一點。

妖界那邊的血雨腥風暫時被關在城牆外,接下來要面對的,是另一種戰場——

怎麼把這團亂七八糟的氣,修成一柄真的刃。

留言
avatar-img
金城武吉
11會員
97內容數
把文字寫成故事 讓故事成為你生活的動力
金城武吉的其他內容
2025/12/03
黑曜宮主殿內,煙塵滾滾。 白骨使雙掌翻飛,無數白骨從地底竄起,在夜色下如同怒海翻騰。他一身白袍沾滿血漬,半張骷髏面具在月光下閃爍詭光,咒語從他喉嚨裡流洩而出,帶著不屬人間的詭異節奏。 我與妖后背對背站在斷裂的神殿階梯上,她銀髮飛揚,衣袂翻舞,氣息穩重如山。 「小心,他不是普通的破門。」她低
2025/12/03
黑曜宮主殿內,煙塵滾滾。 白骨使雙掌翻飛,無數白骨從地底竄起,在夜色下如同怒海翻騰。他一身白袍沾滿血漬,半張骷髏面具在月光下閃爍詭光,咒語從他喉嚨裡流洩而出,帶著不屬人間的詭異節奏。 我與妖后背對背站在斷裂的神殿階梯上,她銀髮飛揚,衣袂翻舞,氣息穩重如山。 「小心,他不是普通的破門。」她低
2025/11/30
夜色像被熬乾的墨,壓得黑曜宮沉沉不語。大殿之後的陰影處仍有殘留的血漬與焦痕,那是三日前破門第一次突襲留下的印記,至今仍有一股焦土混雜蠱毒的味道滲在石縫裡。 我們已經守了一天一夜。 整個宮殿像壓了一層鐵皮,空氣凝重得像要碎裂,連風吹過燈火都帶著驚悸;整支赤炎軍繃成一條弓弦,巡邏的妖兵握著武器睡著,
2025/11/30
夜色像被熬乾的墨,壓得黑曜宮沉沉不語。大殿之後的陰影處仍有殘留的血漬與焦痕,那是三日前破門第一次突襲留下的印記,至今仍有一股焦土混雜蠱毒的味道滲在石縫裡。 我們已經守了一天一夜。 整個宮殿像壓了一層鐵皮,空氣凝重得像要碎裂,連風吹過燈火都帶著驚悸;整支赤炎軍繃成一條弓弦,巡邏的妖兵握著武器睡著,
2025/11/30
夜色像剛被打翻的墨缸,濃得幾乎能捏出水來。黑曜宮的內殿深處點著一圈幽藍的燈火,把每張臉都照得似鬼似魅。 我和莫言、李天池、嗤封從黑曜大街回到大殿,此時大殿外的地板已被符紋圈外,看著中央那座三層高的祭臺。妖后正站在最上層,月鈊鏡就懸在她掌心上方,散發出冷得幾乎像水底的銀光。 月鈊鏡的周圍擺滿古老的
2025/11/30
夜色像剛被打翻的墨缸,濃得幾乎能捏出水來。黑曜宮的內殿深處點著一圈幽藍的燈火,把每張臉都照得似鬼似魅。 我和莫言、李天池、嗤封從黑曜大街回到大殿,此時大殿外的地板已被符紋圈外,看著中央那座三層高的祭臺。妖后正站在最上層,月鈊鏡就懸在她掌心上方,散發出冷得幾乎像水底的銀光。 月鈊鏡的周圍擺滿古老的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最近 vocus 開放了一個新福利:考績優異的同事,可以申請遠端工作,公司還直接送一張機票。消息一出,全公司瞬間進入「旅遊準備模式🏖️」: 有人半夜在比價住宿,打開十幾個分頁算平均一晚到底要不要超過 2,000; 有人打開影片看「__城市一日生活費實測」; 也有人開始打開試算表,冷靜的敲著計
Thumbnail
最近 vocus 開放了一個新福利:考績優異的同事,可以申請遠端工作,公司還直接送一張機票。消息一出,全公司瞬間進入「旅遊準備模式🏖️」: 有人半夜在比價住宿,打開十幾個分頁算平均一晚到底要不要超過 2,000; 有人打開影片看「__城市一日生活費實測」; 也有人開始打開試算表,冷靜的敲著計
Thumbnail
衡元十一年夏,雨下了整整二十一日。 雨水灌入田畦,稻卻枯黃。 田主們抬頭望天,不敢怨,只能算。 ——算糧,算稅,算命。 衡州焚印之後,中央信制失效, 各地以物為信、以糧為稅。 錫南郡最先動,竹契重現, 民間市場再度以「人保契」為主流。 然而這次,不止民間在發—— 郡
Thumbnail
衡元十一年夏,雨下了整整二十一日。 雨水灌入田畦,稻卻枯黃。 田主們抬頭望天,不敢怨,只能算。 ——算糧,算稅,算命。 衡州焚印之後,中央信制失效, 各地以物為信、以糧為稅。 錫南郡最先動,竹契重現, 民間市場再度以「人保契」為主流。 然而這次,不止民間在發—— 郡
Thumbnail
沐沐的婚姻從忍耐與付出開始,卻因責任不對等、情感缺席與誠信破裂而走向崩解。婆家壓迫、經濟重擔、丈夫逃避與第三者介入,使她在愛裡迷失自我。最終,她在銀行專員與律師的幫助下重獲自由。這段經歷提醒我們:愛不是犧牲,而是彼此承擔;誠信比浪漫重要。真正值得守住的,是在痛苦後仍能勇敢站立的自己。
Thumbnail
沐沐的婚姻從忍耐與付出開始,卻因責任不對等、情感缺席與誠信破裂而走向崩解。婆家壓迫、經濟重擔、丈夫逃避與第三者介入,使她在愛裡迷失自我。最終,她在銀行專員與律師的幫助下重獲自由。這段經歷提醒我們:愛不是犧牲,而是彼此承擔;誠信比浪漫重要。真正值得守住的,是在痛苦後仍能勇敢站立的自己。
Thumbnail
第七章-怪象調查 夜裡,涅歐一行人入住了薇薇的公司租下的旅店,所有人說說笑笑地用完晚餐後,分別回去各自的房間休息。 房內的信長,脫了一身的重裝之後,換上輕鬆的浴袍,前往男澡堂準備洗漱、泡澡,好退去一天的疲勞。才剛退去外衣,進了澡堂內,便巧遇涅歐。 「嗨,信長。」涅歐泡在熱水內,舉起手來與信長打
Thumbnail
第七章-怪象調查 夜裡,涅歐一行人入住了薇薇的公司租下的旅店,所有人說說笑笑地用完晚餐後,分別回去各自的房間休息。 房內的信長,脫了一身的重裝之後,換上輕鬆的浴袍,前往男澡堂準備洗漱、泡澡,好退去一天的疲勞。才剛退去外衣,進了澡堂內,便巧遇涅歐。 「嗨,信長。」涅歐泡在熱水內,舉起手來與信長打
Thumbnail
第一章-宿怨再集。 今日的飛行島上仍是一片祥和歡樂的氣氛,島主涅歐、愛麗絲與凱朵拉正向陪伴他們闖蕩無數次冒險的信長解說下一個冒險的計畫。 「喔喔喔!這就是我們下一個目的嗎?」信長看著愛麗絲翻開的介紹書,臉上掛著喜悅和期待的笑容。 「是,這座島叫做志賀島,信長果然會對這裡感興趣。」涅歐指著介紹書
Thumbnail
第一章-宿怨再集。 今日的飛行島上仍是一片祥和歡樂的氣氛,島主涅歐、愛麗絲與凱朵拉正向陪伴他們闖蕩無數次冒險的信長解說下一個冒險的計畫。 「喔喔喔!這就是我們下一個目的嗎?」信長看著愛麗絲翻開的介紹書,臉上掛著喜悅和期待的笑容。 「是,這座島叫做志賀島,信長果然會對這裡感興趣。」涅歐指著介紹書
Thumbnail
艾里斯推了推眼鏡,神情平靜而深沉,似乎早已預料到她會這樣問。他輕聲回答:「這裡是聖尼亞國,一個不屬於妳原本世界的地方。」他的話語如同平靜的湖面,卻又讓人感到一絲撲朔迷離的危險氣息......
Thumbnail
艾里斯推了推眼鏡,神情平靜而深沉,似乎早已預料到她會這樣問。他輕聲回答:「這裡是聖尼亞國,一個不屬於妳原本世界的地方。」他的話語如同平靜的湖面,卻又讓人感到一絲撲朔迷離的危險氣息......
Thumbnail
但是在故事中,我一直有種感覺,女二「吉牙尼」的存在感居然比篇幅是兩倍以上的女一還要強烈,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 因此,本著小說寫作者的興趣,我想要研究研究到底這是怎麼回事。
Thumbnail
但是在故事中,我一直有種感覺,女二「吉牙尼」的存在感居然比篇幅是兩倍以上的女一還要強烈,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 因此,本著小說寫作者的興趣,我想要研究研究到底這是怎麼回事。
Thumbnail
從你已經捨棄,和即將捨棄的東西的大小來看。 我已經知道你將要到手東西的大小了。 雖然我想祝你幸運,不過你應該不會接受; - 不對,你應該不會拒絕,但是你不會指望它...
Thumbnail
從你已經捨棄,和即將捨棄的東西的大小來看。 我已經知道你將要到手東西的大小了。 雖然我想祝你幸運,不過你應該不會接受; - 不對,你應該不會拒絕,但是你不會指望它...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