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火番外 後續

「你已經死過一次，小夜也做了選擇，此生宿命算了結了。至於幫忙……我只是觀察人員，不能下場干預。」山下火看著一雙徒弟，想著反正也看到了結局，也就沒有插手的興致。 「……上次師父假扮閣主不是這麼說的。」山下葉深知自己師父秉性，向來只有山下火想不想做而沒有能不能做的問題。 「隱居或去海外個百年回來就沒人記得你們了，把那邊那個……」山下火指了指在塌上昏迷的嚴峈「也一起綁去，不就解決了嗎？」 山下夜不等師兄還想開口說什麼，先道「作為武林盟主我有愧於武林。」她苦笑「如今的我沒有資格和崇阿在一起，師父，待他醒後你只告訴他我死了，讓他另覓良人便是。」 山下火比了個ok的手勢，伸手拿了剛剛讀到一半的話本往身後一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讀下去，頭也不抬的隨口道「行，你們可以跑路去了。」 。。。 嚴峈醒來聽到的就是愛人與攀月閣主同歸於盡的消息，一時間，眼淚奪眶而出，卻忍不住有些遷怒，「山下前輩，為何不出手相助，小夜不是前輩的徒弟嗎？」 斜靠在床上的山下火手裡拿著話本，始終沒有抬頭看過嚴峈，也不理會嚴峈說什麼，反正消息傳到了，人也醒了，手裡話本翻過一頁，嚴峈就已從山下火臥房轉移到村外。 「……」嚴峈頹喪的靠在村頭的古樹上，藉月色看著自己的雙手良久，驀地笑了起來，笑聲淒涼地在夜裡的村口迴盪，一聲聲回響彷彿是什麼妖魔在村口遊蕩。 嚴峈笑完，下了什麼決心般抹去眼角的淚，再一次尋到山下火居所。 他扣了扣山下火的臥房，沒聽見應答的嚴峈，藉著窗紙透出的燭光確認山下火還在，便隔著門道「方才是晚輩失禮了，請前輩莫怪，還請前輩透露山下姑娘的遺……遺骨在何處。」說到遺骨時無法克制的頓了頓，就像是這兩個字重如千鈞。 房門緩緩打開，山下火依然斜靠在床上手裡拿著話本，卻見他抬起頭看向嚴峈，勾起一個意義不明的笑「少年，想殉情嗎？」 嚴峈也不意外山下火看穿自己所想，只答「若她不在，我獨對這人間春秋有何意義？」 山下火又問「放得下你的門派，和你的父母親友？」 「……」嚴峈愣了愣，低頭思索良久，最終一嘆「此生虧欠，來世願成倍奉還，可，小夜只有我了……我不能讓小夜一個人，小夜只是看著堅強，但比誰都需要人照顧……」 山下火打斷他的話「她還有她師兄，她師兄把她當女兒似的疼，一個人這個假設不成立。這樣你還要殉情？」 嚴峈茫然一瞬，苦澀一笑「或許，是我離不開她。」 房裡的窗忽地打開，山下火看著璀璨星河，神情愈發空靈，琥珀色的眼瞳漸漸褪成星河般的螢黃，「去吧。」 待到山下火眼裡星芒漸漸黯淡，房裡再度只餘他一人，他維持了那幅空靈的神情許久，最後才又拿起話本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