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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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七分熟的人生》

快九點鐘時,沐芳序做好湯麵餅後,正要去收拾昨天晾曬的衣物,就發現已經被收拾了。

湯麵餅的外型類似胡椒餅,但大了將近一半,有些地區的湯麵餅更大。做法是先把米蒸到七八分熟(或用隔夜飯),再用蔬菜的菜葉包裹處理過的米、肉類和蘿蔔絲、韭菜絲、茄子絲、馬鈴薯絲、煎蛋絲等等,再加一點水,最後用麵糰包覆再放在煎盤上,蓋上蓋子等一段時間掀開並翻面煎至兩面金黃即可。或是米蒸到七八分熟(或用隔夜飯),再加一點蠔油並用菜葉包裹米和餡料,最後用麵糰包覆,放進柴燒的烤桶裡,烤熟即可。

百餘年前,住在東洲邊境小城市的一名賣餅的婦人,為了探望被關押在監獄的丈夫,怕餅冷掉或整個凍住了,就推著炭火爐子,把餅放在裡邊沿途叫賣。等到了監獄,正好剩下兩個熱呼呼的餅,那時候監獄的伙食很差,丈夫一看到妻子做的湯麵餅就狼吞虎嚥的吃光了!最後,讓妻子有空探監多做幾種餅帶來,每次去帶的餅都不一樣,其中之一就是湯麵餅。

坐在床尾旁的圓桌上,剛倒了兩碗茶並將湯麵餅放在盤子裡,就見小五兒換了乾淨的衣服,從衛浴室裡走出來。

「早。」

「早安。」

她坐在桌前,看著兩個湯麵餅,感嘆說以前常說:「一攤餅車養活一家子」沒賣完的餅,給家裡人吃,恰好足夠溫飽。可實際上,家裡人口多很難靠一攤餅車養活。

沐芳序聽了,就說自從你念高中後,每年的寒暑假,祖父母都讓你到南方與西南方的幾個城市去度過。為了能讓你見世面並且思考這段感情究竟是不是真正想要的。祖母認為你還年輕,多出去看看也許會改變心意,明白自己到底要過甚麼樣的人生。當你念到高二與大一,選擇和兩位未婚夫解除婚約,原因是他們想要到美國或歐洲去念書並生活,而你不想離開,祖父母雖然震驚卻也沒有多說甚麼。

沐芳宜聽罷,就說祖父母那時答應她,只要她寒暑都去見世面直到十七歲高中畢業,仍然想和二哥在院子裡同居,只要遵守之前訂下的條件,到時候並不會干涉也不會說甚麼。十七歲的暑假在這間院子生活時,你曾向我提過祖母和你說過,不論我們之間有甚麼約定,若我遇到了能讓我幸福、快樂、安定的人並且有強烈的結婚意願;那麼這段感情不只到頭,而是必須一輩子爛在肚子裡,並且帶進墳墓。我記得你說當下的心情既難受又不捨,甚至非常痛苦。當前夫扛著我到你們面前再次求婚,洞房後的隔天我就非常後悔,還找你商量應該怎麼辦。那時你吃醋了,還是幫我想辦法,只可惜大哥不讓你救我。這讓你很氣憤,最後痛苦到在房間上吊卻被大哥救下——我被大哥找去,一看你痛苦不已的樣子,更不想結婚了!我已經說要主動去跟前夫拒婚,理由和原因都想好了,可大哥命令一定完成婚禮。如果我當時沒有聽他的話——

沐芳序抱著哽咽近乎落淚的小五兒,並輕聲安慰道:「沒事,沒事,不想那些痛苦的事,我們把往後的日子過好,還是能有很多美好的回憶。」

她卻在二哥懷裡放聲痛哭!越哭越激動,似乎要把四十八年來的痛苦一併宣洩完;而他只是輕撫她微微拱起的背脊,任由她哭,一直到和緩後,才說道:「心裡舒服了,趁熱把餅吃了。」邊說邊雙手捧著她的臉,抹去臉上的淚痕。

站在門廊下,接近門口的大哥芳譽、三哥芳廷、小妹芳若與妹夫陸貞穆無意間偷聽到整個談話都知道了這件事。

「難怪那天你說二哥生病要休養幾天,之後又說跟我的結婚日太近,晚點再舉行婚禮。原來是因為二哥和五姊要去過想要的生活,而你卻不願意。」頓時也明白為何重逢的那天,大哥會說了兩次的「都是大哥不對,都是大哥錯了,都是大哥的不是,更不該讓你嫁給那個混帳東西。」氣到不知該說甚麼,只是悄聲對大哥說:「當時他們各自都有辦法在不曝光的前提下解決,為何就不能讓二哥和五姊在一起?祖父母設下了條件,可沒有禁止他們不能在一起。」

面對小妹的指責,大哥羞愧地抬不起頭!

忽然門開了,芳若有些心虛地笑著跟二哥道早,並說真巧,我們正好有事要和你們聊。

沐芳序也道了聲早,並讓幾人進來坐,就在他們坐在長椅上換穿拖鞋時,五姊正要走去廚房倒茶水,便被二哥抱住一併走回臥室的圓桌前,隨即將門關上。

沐芳若見狀,大概知道他們會講甚麼。沒一會,二哥出來又把門拉上了,只聽大哥說:「不必備茶水了,我們講完就走。」二哥又轉回來坐在藤椅上。

好一會,沐芳譽才說祖父母在臨終前,確切說是服毒自殺前,曾和他說,雖然不如老二和小五兒被蕭家、顓孫家以及沐家其他人引以為榮,但讀書總比他倆強多了,這各有優缺不能去比。只是他倆的厲害之處,是能讓家人在危困、困難,甚至危機之際,得以在險中求生並轉危為安;這不是一個會讀書的資優生,憑藉會讀書就能夠做到的事——那牽涉到太多先天和後天的條件了!如果小五兒遇到懂她、愛她,能給她帶著親暱的幸福和快樂與安定的人,並且有強烈的意願嫁給對方;即便二哥不放手,他身為大哥也要強硬處理,但不能逼迫小五兒嫁給她不願意的人。他身為大哥雖不如二哥,也要好好守護弟妹,大家相互扶持不能因利益而反目成仇。

他當時答應了,卻沒能做到。隨即跪在老二面前並哭著懺悔道,當初不該阻止也不該逼小五兒結婚。

沐芳若聽了,只見二哥非常冷靜,看似無動於衷。

沐芳序見狀,仍冷靜地坐在位子上,緩緩說道在自殺被救後,他找小五兒來,當時自己痛苦不已,只能抱著她痛哭。後來,想要帶她私奔離開卻因為他的命令,致使小五兒開口勸我好好照顧自己,她會想辦法離婚並且和我回到這座小院同居。那兩個時候,真的非常憎恨大哥,恨不得大哥早早去世,這樣小五兒不用被逼婚,我也不會和她分開。這樣的憎恨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當一九七一年在船艙上被父母設計而陷入槍戰時,你替我擋了兩顆也替老三擋了一顆,加起來剛好是三顆——雖然不知道這象徵甚麼,但好在即時止血,並把我和老三往門外推,你墊後擋住最後的路。當我和老三用手裡的槍打暈在甲板上那些人後,一放下救生艇並讓老三穿上救生圈就把他推下去。那時候,本想和你同歸於盡,讓老三活著回去當證人,這樣小妹他們也不會孤苦無依。隨即苦笑一聲,彷彿是自嘲般繼續說,哪裡知道你居然死裡逃生,把救生圈套在我身上也直接推了下去。那次我們都死裡逃生,若不是父母的追殺手段,不然也不會跟小五兒分離那麼久。

沐芳若忽然瞥見主臥的房門不知何時被開了一條極小的縫,卻沒有聲張並且假裝視而不見。

沒曾想二哥明明坐著頭也沒轉過卻伸手輕輕一推,將那條縫給關上了。此時,她的背脊忽然感覺一陣陣寒涼!

面對老二冷靜的神情和話語,大哥無言以對,只能磕了三個很響的頭來表達多年的痛苦和虧欠!

陸貞穆不動聲色地悄聲說,五姊剛痛哭完,情緒不穩,加上前姊夫對她造成的種種「耗損」,在離婚前近乎是姊姊能承受的極限了。她沒有因此崩潰失常,或是被逼成泣婦;或是氣到成天連吼帶罵、天天哀怨、埋怨、抱怨及怨懟不止的怨婦、刁婦、潑婦、悍婦、妒婦,已屬奇蹟。大哥這一坦白,正常人都會無法接受,何況是還處於情緒不穩的五姊;大哥不也一直說五姊以前多麼的靈動有神、多麼的清澈純淨,如今經歷滄桑,盡是身心俱疲的疲累與難以言說的無奈,所以那是在守護五姊。隨後壓低聲音道,五姊此時應該像那時候一樣,穿著或抱著二哥的外套在養神,避免自己崩潰以致自盡。

沐芳若頓時想起在九零年代,因為前姊夫沒有處理好小九、父母親搞出來的許多爛事,以致姊姊放下手邊的工作,出面去處理;期間前姊夫與之發生爭執並嚴厲譴責她,姊姊不滿提出離婚並堅決離開,讓他直接和律師聯繫。不料卻在轉身時,被他一把推下陽台,從高樓摔落——好在有苑家暗中聘僱的人保護,得以平安無事。那件事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抱著二哥的外套坐在床邊,不跟任何人說話,連精神科的醫生看了,問了好幾個問題也不應答;最後只能嘆息並表示無能為力,建議我們送到療養院。

遠在美國的苑家得知國內苑家傳遞的消息後,既震驚又震怒並讓前姊夫即刻到國內苑家的祠堂禁閉。隨即,四姑子和五姑子以及兩個外甥女(沐芳宜的女兒:沐盛熙和沐盛清)搭飛機回來環瀛國的苑家,幫忙照看仍在家中的姊姊。雖然過了半個月才恢復如常,並表示自己在精神方面沒問題,但負責的四人仍舊不敢大意,立即帶去幾家醫院的精神科診治,確認真的沒事才放心!但當時我們都以為姊姊精神失常了,畢竟看那模樣真的很像被讀書逼瘋,無法正常對話的情況!

自那時候他們就分居兩地,姊姊在環瀛國,前姊夫在美國的苑家。共養毛丫之後,實則待在一起的時間通常不到三天,最多也是三天整,從不超過四天;有時只在姊姊有那方面的需求時,會和前姊夫有親密的行為,實際仍是分居的情況,只是從沒讓毛丫察覺到。這些在他們和毛丫講述陳年往事時,以及暑假住在小莊園時,仍舊進行著「分開」模式,但從沒讓她發現而已。

眼見二哥無動於衷,老三走去扶起大哥並說:「好了,這樣夠了。」

沐芳序仍冷冷地說,你知道我為何會如此大度、不計前嫌地讓你住在相鄰的右廂房嗎?就想看著你何時會真正認錯,卻沒想到這麼快就親眼看見了。隨即說,雖然和小五兒說過「不去想那些痛苦的事,我們把往後的日子過好,還是能有很多美好的回憶。」如今這般,還不知道能否實現這個童話。

五姊穿著二哥的舊外套,忽然衝出來抱住他,並且哭喊道:「你答應過我的!剩下的日子一起陪伴彼此,不再分開了。」

二哥坐在藤椅上,臉上的神情盡顯滄桑和疲態,彷彿看盡人世悲涼的模樣。他只是輕輕撫著五姊,似是疲累地說:「小五兒,我們進去吧!」

當即心裡感覺很不妙,只是問五姊能不能這幾天都在左邊的客房佔住幾天?

二哥沒說話,五姊只說一句:「隨便你們。」就扶著二哥一起走進主臥了。

芳廷悄聲問道:「老六,你們搞甚麼。」

她卻指向主臥並且在脖子間橫著反覆前後,以此來暗示大哥和三哥。

芳廷見狀就說,二哥和小五兒太苦了,大哥當初何必這樣相逼。

芳譽低頭,一臉懊悔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沐芳序和沐芳宜坐在床上,她仍穿著那件外套並緊緊抱著二哥。他看著那件外套就說:「這件太舊也太大了,換一件穿吧!」正在伸手卻看她攏了攏那件外套說,一點也不舊,正是有這件外套,在最困難、最困苦的時候,才能感覺像二哥陪伴在身邊,度過很多痛苦的情況,以致繼續活下去。

「現在我在身邊了,這件外套能物歸原主嗎?」

「那要看二哥的誠意了。」

「小五兒,如果我一直陪伴你在這間院子生活,除了把外套物歸原主,能不能改個稱呼——我們在這屋裡叫彼此,有外客或其他人來訪就按原稱,好嗎?」

她低眉低眼思考了一會,俏皮地問:「下一步是不是要辦婚宴,接著洞房呢?」

「你想要嗎?」

她搖了搖頭說自己不想要辦甚麼婚宴,能像以前那樣經常洞房、經常一起種菜、種花並且一起讀書,那就很好了。

他大笑道,像妳十五歲和十七歲的暑假以及十八到十九歲的寒暑假,還有二十歲的寒假,一天能要好幾次嗎?那時你還調侃自己比淫婦還要強。

她有幾分害躁並有幾分尷尬道,那是正常需求,只是次數比較多,不算淫婦。

他略帶寵溺與打趣的神情道,真的嗎?那這幾天你跟我要了好幾次,一天也有四次以上了,也算正常需求嗎?

她見狀又氣又惱,轉而連著敲打幾下;不料卻聽他饒有興致地說:「你只有一米六三,力氣也比六妹還要小,這般打是在打鬧,還是在撓癢癢呀?」

這話讓她更氣了,直接轉身要離開卻被一把抱了回去;他緊抱著並親暱地貼著她的脖頸,非常溫柔地說:「剛跟你鬧著玩呢,還真生氣呀!」她別過頭去,不想理會。

他見狀,只能親吻她的脖頸;同時一隻放在胸前,另一隻手慢慢大腿的深處而去。

她感受著如電流般熾熱的快感,將頭轉向他並將身子轉了過去;他抱著她躺在床上,看著那一臉渴望的眼神,輕聲問道:「能改口嗎?只在這時候叫著彼此。」下一秒就聽她問:「要叫良人?夫婿?還是老公?」他親吻額頭道:「你若喜歡就叫良人,也能叫夫婿或夫君。」隨即,就聽她喊了句:「良人、夫君。」他立即深吻下去,兩人交纏在一起。

沐芳若和陸貞穆不知道主臥的激烈互動,她只是悄聲和夫婿說:「其實,那兩間客房也有安裝隔音設施。」隨即說,原本不是客房,是三間臥室,但那兩間沒有衛浴室,姊姊嫌晚上起夜不方便,就說要住現在那一間。

陸貞穆不理解,廚房的隔壁是洗手間,再過去就是一間客房與大客廳,接著是走廊通向後面的另一間客房、大書房、儲藏室和能通向二樓的洗衣房。按這樣的距離,晚上起夜是滿近的。

「姊姊喜歡衛浴室就在床頭櫃的旁邊,洗澡、起夜都很方便。」

這讓陸貞穆無話可說,主臥的那間衛浴室,淋浴和浴缸各自獨立,也是乾濕分離,空間很大完全佔了主臥後方的空間;主臥的隔壁是一條走廊,那有兩個雙扇推拉門,打開是兩間衣帽間;而後方的儲藏室鄰近大書房,是原先的兩間變成一間的大儲藏室。

「那這樣這些房間各自是多少坪方?」

沐芳若想了一下說,小客廳有十坪,主臥的雙人床加寬加長,兩邊都有床頭櫃,床尾擺放了床尾沙發,還擺放以前買的能讓三人吃飯的圓桌椅,不含十五坪的衛浴室,總共有二十坪。書房則是二十坪、兩間客房各是十七坪、廚房十五坪、洗衣房是十三坪、乾溼分離的洗手間有五坪,大客廳有十七坪、衣帽間有兩間,不含走廊各是十五坪、儲藏室十三坪,兩個走廊沒算,但足夠三人肩並肩的行走而不擁擠。

環瀛國的傳統大院,一間院子實際到中國傳統院落的四至六間院子的大小並不誇張,但那是十六家的大族從祖上才會有的規模,同為十六家的寒族一間院子的大小,有到中國傳統大院的兩間院落,算是很基本的基礎院落。以前住在沐家大院的時候,那格局與設計和中國傳統的大院很像,但細究起來還是有差異的。中國的傳統大院不會每間院子都有六到十五塊田地能耕種,不會有儲藏室、不會有小廚房也不能種果樹或花卉,更不會有小院和很大塊空地,供小孩玩耍、父母搬兩張躺椅子坐在那裡,悠閒地曬太陽,旁邊不遠就是耕作的田地。這院子的古樓、廂房,在中國傳統看來是樓,但在我們看來坪數大,住得寬敞舒適、不擁擠,也叫廂房和古樓。但你瞧這院子的規模,兩間廂房、一間古樓全是兩層,那比其他寒族的基本院子好,但比大族的傳統院落差——不只差在整體的格局與規模設計,也差在廂房或樓的規模和設計。就像祖母說的:「環瀛國的傳統大院,雖然分成很多種形式,但基本是一間院子裡,有書房、臥室、小廳堂、兩間儲藏室、三間空房、衛浴室、小廚房和六到十五塊田地以及種植兩棵到十二棵的果樹或花卉,完全一應俱全。」其中「臥室」有很多種形式,像我小時候住的沐家大院,房間一打開就面對院子和姊姊的廂房,這都叫廂房;但以現在的理解就是單純睡覺,有床和衣櫃,沒有書桌和椅子的房間。因此,我們的房門是用向內外推開的板門或對開木門。若是在這種居住的廂房,通常都會有圓拱門和門廊,即便是平房也會有,這是基本的設計。以前都叫圓拱門為大門,門廊內的門叫正門,院子那裡是院門。

陸貞穆笑了笑,說自己以前住的農村沒這麼多彎彎繞繞的講究,就只有門口、房門兩種,客廳一間,臥室兩三間,廁所在外面還是茅坑,連院子和院門也沒有,廚房也在外面搭建出一個灶台。好一點的人家,廚房在屋子裏面,但靠近牆邊並開一個口子;不是現在的窗戶,那就是開一個口再加一個能活動的木板子,既通風也能防盜,避免滿屋子都是油煙味。廚房在屋子裡,通常只擺一個簾子,連門也沒有,有些人家連簾子都沒擺,能把廚房建在屋子裡就很好了。再窮一些的人家,夫妻有一間臥室,小孩就全睡在另一間臥室的大通鋪上;有的人家把夫妻主臥讓給老人家住,夫妻睡客廳或是跟小孩擠一間大通鋪。既沒有大客廳也沒有小客廳,小孩讀書、寫作業都在客廳的桌上,或是吃飯的桌上,連各自的書桌和一間書房也沒有。

芳廷開口道,沐家的環境在一般人眼裡,那簡直太好了;在其他寒族的眼裡,不只是好,而是算很不錯了;但在大族的眼裡是還可以、還一般般;可換做在新興富戶的眼裡,那算甚麼爛宅院呀!居然還能種田、種花,簡直是鄉下爛宅子!可在我們自己看來,這不僅舒適、寬敞,也能過得舒坦,已經非常好了。

芳譽則說,在外人看來整個寒族看似都有院有地,但多數的寒族不是只有田,就是只有產業,想讓家族子孫能「耕讀傳家」或維持「晴耕雨讀」,那是要有一定的經濟基礎才能辦到並代代傳承下去。像沐家或楊家等少數,有院有田又有閒錢的寒族並不多,這樣的生活已經算很好了,也沒什麼大病大痛與大毛病需要持續花錢看病診治。

「你認為娘子、卿、夫人、妻子哪幾個好?」沐芳序摟著沐芳宜問道。

她想了想說,前三個好,最後那個太直白了。

他聽罷,親吻了她的額頭,並問道那臭小如此待你,為何還能繼續生活二十幾年,甚至有時還會那個?依照你的個性,應該會轉頭離開,走得決絕。

她低眼想了想,就說那次從高樓的陽台摔落的瞬間,只知道一件事:「不能把人和事做得太絕」不是有句話叫把貓逼急到牆角了,那隻貓是會很起來反撲的,完全不顧後果。

他立即補上一句:「那叫『狗急跳牆』或是『兔子急了也咬人』。」

她點了點頭就接著說,只有少數人在逼急的極端下,仍能冷靜如常,既不回嘴也不動手;前夫那人和大多數人一樣,只是情緒比較好,不會一點就急、一點就炸、一點就碎念個沒完沒了。那「一點」是指還沒說完整,才說一兩句就不耐煩的碎碎念或嚴厲的貶斥。

「那也是放個不定時炸彈在旁邊,你怎麼能這麼不顧自己的安危呢!」

她聽了,頓時噗哧一笑。

他見狀就說:「卿,我認真的,這不好笑,是需要嚴正以待的事。哪裡好笑了!」

她趴在他起伏的胸膛上,見那一臉認真又有幾分慍色的神情,忍不住噗哧一笑。他見著又輕鬆笑了,立即用手彈了她的眉心幾下;她卻笑得甜蜜,那是帶著幸福與快樂參雜親暱的笑意,並吻了上去——深深交纏在一起。

好一會,又趴著繼續說,只有夫君會這樣說,也是習慣了,所以才笑。

他捧著她的臉,十分認真的模樣說:「不能習慣,也不好笑。往後有夫婿在,也有大哥和三哥在,卿不能再習慣了。」

聽到這句話,眼裡閃現幾分落寞和苦澀,那是在四十八年的婚姻生活裡從沒有過的,也是前夫從沒給過她的生活。

眼見這複雜的眼色,沐芳序立即深吻她並翻轉到另一邊,輕貼在她身上,好一會才改成親吻或允舔脖頸。她雖感覺有些癢癢,但滿是甜蜜的幸福,抱著他詢問以後怎麼和大哥相處?

他聽到這句話並不認為是掃興,而是貼在她的耳畔輕聲道:「既難以原諒,也不再憎恨了。」

「那是釋懷嗎?」

「也許吧,反正我不知道算甚麼。」

沐芳若問大哥和三哥另一間大宅院的作物怎麼辦?根莖類的不好移植到這裡,葉菜類的收成很快。

芳譽聽罷,就問她該不會是想整個拔了,改在這裡重新栽種吧?

她有些心虛的笑說,唉呦,那種子跟用具的錢和種植期間的水電都由我出,從這裡走到那裡種田太遠了。

他聽罷,無奈地別過頭去,只差沒有翻白眼了。

在廚房煮飯的陸貞穆和芳廷一聽,紛紛大聲道:「兇婆娘兼小公主,太懶散了!」、「臭老六,太浪費了!」

他正在走去主臥的中間敲門,走到一半想到甚麼又走回去坐下了。

沒一會,沐芳序開門,扶著沐芳宜走了出來,將一張藤椅改成了躺椅,就轉了一下方向,讓她坐著並蓋上毯子。隨即,坐在她的身邊。

沐芳若眼見姊姊走得緩慢,加上二哥很快就把門關了,雖沒看到卻多少能猜到他倆在那方面太頻繁所致;可是現在老了,無法像年輕的時候,愛得那麼熾烈,恢復得那麼快。但還是一句也沒說。

「大哥,雖然不再憎恨,但也無法原諒你。」

沐芳若一聽,當即又急又氣說:「那算釋懷,還是甚麼?」

「也許吧,反正不知道叫甚麼也無所謂。」

她看著那一臉歷經滄桑的模樣,沒再問出那句:「那是要『抬頭不見,低頭見』嘛!」但看著他倆緊牽著彼此的手,互相面露幸福的笑意,就甚麼也沒說。

大哥見狀,則說:「老二呀!在你和小五兒願意接受之前,我不會再踏進這間院子了。」

沐芳宜聽了,就說大哥還是能住下來,我們的意思是會放下過往的仇恨與痛苦,但勿忘曾經——這一路是怎麼來的。這樣會讓我們更珍惜眼下的生活和眼前的一切。

芳譽在恍然間,點了點頭。

芳廷走出廚房,兩手端出四盤菜放在圓桌上,並說這圓桌是他和大哥從旁邊的大客廳搬來,連電視也一起搬了。這樣方便吃飯,也能看電視。

他倆一出來時就看到圓桌從原先的大客廳被搬來小客廳,電視就擺在廚房旁邊那面牆的連排木櫃子上,靠近整排的窗戶卻甚麼也沒說。

沐芳若就問之後是否要搬回去?

沐芳宜就說不用,改這裡挺好的。

芳廷又從廚房端來了幾碗鹹粥,並和二哥告狀道,剛剛臭老六想要把另一座大院的作物全拔了,改在這裡重新種植,簡直浪費!

沐芳若當即不甘示弱道,臭三哥,種子的錢和重新栽種期間的水電都由我出,那不就能拔了!

芳廷不滿地回嘴道,臭老六,小時候也種過幾次田,要不是大哥、二哥和小五兒因為你是最小的妹妹特別疼愛,只讓澆花、施肥,本來你也要出力的。現在賺錢了,只出錢有甚麼了不起,會賺更會花!

正當兩人爭執時,芳譽讓他們收斂一些都一把年紀了,怎麼還像小時候那樣吵擾!但他們依舊繼續吵,完全不管大哥的勸架。

芳序眼見大哥勸不動,索性不爽又不滿地撇過頭去,立即大喝一聲:「你們倆吵夠了嘛!」

他們紛紛看向仍坐在位子上的二哥,霎時都住了嘴,那滿臉慍色的神情又讓他們紛紛低頭,不敢造次;坐在旁邊的老五,則是低頭並一臉沉靜,沒什麼波瀾。

「唉呀!趕緊吃飯了,肚子都餓了!」陸貞穆一臉嘻笑的模樣說道,戴著隔熱手套並用托盤端來一大碗熱湯,小心又嫻熟地放在桌上,就喊道:「大哥、二哥、五姊一起來吃,趁熱吃了,涼了就不好吃了。」

「都一起吃飯吧!」五姊邊說邊在二哥的攙扶下,緩緩站了起來,走向最近的位子。

見他倆相互落坐,大哥走去坐在老三旁邊,沐芳若則坐在夫婿旁邊,和大哥相近,但視線與三哥錯開了。

吃到一半時,五姊突然說:「這『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等會怎麼有心情吃糖餅(又稱甜餅)?」

這話讓沐芳若霎時想起七歲時,三哥(十三歲)趁機搭二哥(十五歲)的順風車去買糖。當時她追在後面大喊:「三哥,順便幫我買兩份回來!」在門口等了不知多久,一看三哥走回來了,既開心又興奮地纏著他要自己的那兩份糖。結果三哥理直氣壯地說,他沒聽見,就是沒聽見!

那時,自己搶不過三哥手裡的糖,反被推倒在地,立即嚎啕大哭!

九歲的五姊聽到哭聲立即快步走來,緊抓住三哥並冷靜地質問:「把事情說清楚才能走!」

三哥當下不以為意,扔了一句:「臭老五,憑甚麼管我!」

把五姊也推倒在地就跑開了。她立即站了起來,正要去追,瞬間又停下回頭看仍在地上哭的我;立即跑來把我扶了起來,並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又抹了抹我臉上的淚痕。好一會才說,我們不稀罕老三的糖,我能做比那塊糖更好吃的糖餅給你,但不能只吃甜食不吃正餐,不然往後都不做了。

聽罷,連連點頭。她就牽著我走去小廚房,讓我坐在小桌椅前,就洗手做了好幾個甜餅給我品嚐。

二哥傍晚回來,一聽到祖父正生氣,讓三哥好好站在椅凳上,就拿小藤條打他的小腿也不顧那悽慘的哭喊,立即跑來關切詢問發生甚麼事?

祖母就把下午的爭執全說,並說身為三哥不好好跟小妹說話也就罷了,還連推兩個妹妹,有沒有一個兄長的樣子!老大、老二不在,他就是大哥,應該好好和妹妹們講話,居然動手推人就為了買糖吃的事,簡直太不像話了!

二哥眼見祖父母都在氣頭上,忽然回頭看到躲在暗處的我們,我立即躲在五姊後面,而她卻一臉冷峻,不退不躲就繼續看著,馬上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即便祖父母沒說是聽誰講的,但他一看就知道了。當即回神,安撫祖父母盡量消消氣,並說大哥不在,他會負責處理,讓他們別氣壞身子!

這讓祖母瞬間火大,仍克制的冷靜直言:「你是說我們老了,完全管不動你們這群小的,只能躺在屋裡嘛!」

五姊見狀,就緩緩走去,忽然開口道,祖母,二哥的意思是無須為了這件事大發雷霆。這兄長連連動手確實壞了長幼秩序,也顯出他還不夠格擔當兄長之責。但祖父母是家中尊長,既然尊卑有序,理應由二哥出面,祖父母從旁監督或是得知如何處理,方才顯出這長幼尊卑之制的井然有序,讓大家都知道規矩。

二哥也接話道,祖母最近天氣偏涼,您和祖父都有年歲,既然是尊長那得避免受涼,要是因此病了,真是顯出我們這些小輩的不孝了!

祖母聽罷,明顯氣消了一大半!轉身說道:「天涼了,趕緊進屋去喝小五兒準備的鹹粥,暖暖身子。」

祖父扔下手中的藤條,轉身和祖母進到屋裡去。門一關上,我就跑到五姊身邊,聽到她瞥了一眼三哥說:「要是能分兩、三塊糖,也不至於如此受罪。」

二哥當即悄聲訓道:「小五兒,怎麼能這樣奚落三哥。」

五姊不依不饒道,他要是會知錯並認錯,也不會只在那裏哭著挨打。若早些時候懂得分兩、三塊糖,並傻笑說:「哎呀,三哥忘了,但能分幾塊給你。」至於這樣挨打挨罰嘛!

一看姊姊忽然面露傻笑,甚至有幾分傻氣的模樣講出那句「哎呀,三哥忘了,但能分幾塊給你。」頓時哄堂一笑,霎時三哥也「破涕為笑」,比我還要笑個不停!

二哥沒有笑也不管我們的笑聲,當即有幾分嚴厲說:「小五兒,還不快住嘴。這時候就不能說點好話,再說是要如何才高興!」

五姊冷冷地看著面露慍色的二哥,不再說話,而是牽起我的手,輕聲道:「小六,我們去吃好吃的,不管兄長。」

那時開心的牽著姊姊,往小廚房走去。

回神而來,看著在對面吃飯,身上披著薄毯的五姊,雖然歷經歲月,如今就算冷峻也沒有當年那麼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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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曼潛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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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08
沐芳宜和兄長重逢後,開始過上同居的新生活。小妹想整修另一座大宅院,就和大哥、三哥來看望姊姊和二哥,並不斷撒嬌。幾人進屋裡談後,因為小妹的直爽與失言,導致談判失敗。最終因為姊姊的幾句話,讓兩位兄長搬來鄉林的右廂房居住,成為彼此的鄰居。
2026/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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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07
沐芳宜歷經了四十八年的痛苦婚姻,終於在二零一八年的八月得以辦理完離婚,並且拿到新身分證了!她沒有回到西京城郊區的三居居住,而是一走出戶政事務所當即開車載著滿車的行李與東西來到北洲一位位於深山的複合式院落。六十八歲的她,決定在這裡度過人生最後的時光。
2026/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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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05
如果豪門的婚姻不容易,那離婚也會是困難的!苑澄遠在大半夜被大管家叫去祖母和媽媽的面前,相互坦承完後,隔天一早,夫妻開始了相互的坦誠並商議離婚的事。這一切究竟會如何發展呢?
2026/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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