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典回顧|1939年|美國電影《咆哮山莊》(英語:Wuthering Heights):呼嘯而過的愛恨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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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上映的美國電影《咆哮山莊》(英語:Wuthering Heights)是曾經三度榮獲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導演獎且為該獎項12次提名紀錄保持人的威廉·惠勒(William Wyler)執導的一部黑白電影。

片長約100分鐘的這部電影,改編自英國女作家艾蜜莉·勃朗特(Emily Brontë)於1847年出版的電影同名小說,劇情是基於原著小說共34章的前16章,完全刪除第二代的角色。

電影開頭的字卡,說明這是個百年前的故事,場景設定在英國北部的約克郡。暴風雪中,大衛·尼文(David Niven)飾演的洛克伍德(Lockwood)找不到承租的莊園而來到「咆哮山莊」求助,借宿在閒置多年的房間。夜裡,洛克伍德聽到窗外傳來女人的聲音:「讓我進去!我是凱西……」聽聞此事,勞倫斯·奧立佛(Laurence Olivier)飾演的男主人希斯克里夫(Heathcliff)衝出了門外,消失在雪地裡。對著困惑不已的洛克伍德,年邁的女管家艾倫(Ellen)娓娓道來四十年前的往事。

咆哮山莊的老主人恩蕭(Earnshaw)先生,從利物浦(Liverpool)帶回了流浪街頭的男孩:希斯克里夫。恩蕭先生的小女兒凱西(Cathy)與希斯克里夫成為玩伴,而大兒子辛德利(Hindley)則鄙視這個這個來路不明的男孩且稱他是「吉普賽乞丐」。恩蕭先生病逝後,兒子辛德利繼承家業,成為咆哮山莊的新主人。

幾年後,希斯克里夫(由勞倫斯·奧立佛飾演)以僕人的身分住在馬廄打理雜務,此時的凱西(由曼兒·奧蓓朗(Merle Oberon)飾演))對於希斯克里夫的愛意不減,倆人常在他們稱作為「城堡」的潘尼斯東峭壁(Penistone Crags)私會。然而,凱西又受到鄰近的畫眉農莊(Thrushcross Grange)舉辦的舞會所吸引,因此認識了林頓(Linton)家的長子埃德加(Edgar)與他妹妹伊莎貝拉(Isabella)。

斯文有禮的埃德加,很快地愛上了凱西且向她求婚。受到屈辱的希斯克里夫,在暴風雨中離開了咆哮山莊。不久之後,凱西嫁給埃德加,過了幾年幸福的婚姻生活。某日,從美國歸來的希斯克里夫,西裝筆挺地來到了凱西與埃德加的面前,三人言語之間起了爭執,仍待嫁閨中的伊莎貝拉卻對希斯克里夫產生了迷戀,從此引發一連串無法挽回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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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括而言,艾蜜莉·勃朗特的原著小說完整描繪了男主角希斯克里夫的愛、恨、復仇、與和解,藉以闡述那個時代的社會階級意識與人性複雜的黑暗面。而威廉·惠勒執導的電影《咆哮山莊》則聚焦在希斯克里夫與凱西的愛情,淡化了希斯克里夫對於咆哮山莊的恩蕭家族以及畫眉農莊的林頓家族進行的瘋狂復仇,也弱化了對於社會、家庭、與人性的批判。

從文學名著到商業電影的改編,數百頁的文字到100分鐘的畫面呈現,忠實書迷們難免有先入為主的成見。而對於未讀過原著小說的觀眾來說,或許看過電影後,激發了延伸閱讀的興趣。

撇開原著小說更為複雜的寓意,若以一部通俗愛情電影來看1939年的《咆哮山莊》,包括希斯克里夫、凱西、埃德加、與伊莎貝拉這四人之間的愛恨情仇、身分地位不同所造成的矛盾衝突、至死方休的折磨與糾纏、以及復仇的主題,可說是諸多影視作品的基本原型。

逃走吧!把世界帶回來給我。」(英語:Run away. Bring me back the world. )女主角凱西對著僕人身分的男主角希斯克里夫這麼說,她明確表示自己不想跟他一起私奔,然後過著窮苦的生活。然而,初次離去的希斯克里夫因為相思之苦而回到她身邊。

讓這世界停止在這裡。」(英語:Make the world stop right here. )經過一番波折的凱西與希斯克里夫,倆人在「城堡」潘尼斯東峭壁有過這樣的盼望。然而,世界不會就此停止,命運的巨輪也將相愛的這二個人再次推向不同的人生軌道。

平心而論,電影劇本給了曼兒·奧蓓朗飾演的女主角凱西最完整的戲份,無人壓迫的情況下,她自己做出了關於愛情與婚姻的選擇。從小到大的玩伴希斯克里夫與理想丈夫的人選埃德加,這二個男人就像是極端的對立面,希斯克里夫象徵了凱西對於自由與狂野的內心嚮往,而埃德加則代表她對於社會地位與物質生活的現實追求。

值得一提的是,小說(電影)出現的地名,命名各有其絕妙之處,顯見原著作者艾蜜莉·勃朗特的文采與巧思。

其一,咆哮山莊(Wuthering Heights),其中wuthering是強風的呼嘯聲(咆哮聲),heights為高處,以這二個英文單字組合為名的「咆哮山莊」,貼切地描述山莊所在的地理環境,經營山莊的恩蕭家族以畜牧為業。原著小說有過《咆嘯山莊》、《呼嘯山莊》、《嘯風山莊》、《狹路冤家》、與《魂歸離恨天》等譯名,而目前台灣譯者沿用的中文譯名《咆哮山莊》則來自於梁實秋先生於1942年的翻譯。

其二,畫眉農莊(Thrushcross Grange),其中thrush是畫眉鳥,cross是十字架,而grange為穀倉,以這三個英文單字組合為名的「畫眉農莊」,意味著這莊園的歌舞昇平、宗教制約、與豐衣足食,這是生長在「咆哮山莊」而相對匱乏的女主角凱西所夢想的富裕生活。

其三,潘尼斯東峭壁(Penistone Crags),其中crags是峭壁,而Penistone確有以此為名的城鎮,位在英國南約克郡,因為包含「penis」這個字母序列而經常出現在「不尋常地名」的名單。原著作者以此命名,不知是否有對於男性威權的指涉。孩童時的凱西,將名為Penistone的峭壁假想為一座城堡,鼓舞著男孩希斯克里夫,擊敗黑武士再攻下城堡稱王,這是否也有從男孩到男人的隱喻。

此外,或許是黑白電影的色調,加深了1939年電影《咆哮山莊》的陰鬱氛圍。暴風雪、暴風雨、與荒原(moors)的自然景象,對應著人物內心的風暴與荒涼。而在電影中多次提到的「石楠花」,每每喚起了希斯克里夫與凱西對於彼此的存在,經常獨生於山崖峭壁的石楠花,花語正是「孤獨的守望與永恆的思念」。

最後,根據維基百科的資訊,補充1939年電影《咆哮山莊》的三則幕後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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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當勞倫斯·奧立佛被選為飾演男主角希斯克里夫,在美國尚未成名的英國女演員費雯·麗(Vivien Leigh)有意爭取飾演女主角凱西,但製片方僅給她女配角伊莎貝拉的角色。而費雯·麗在婉拒之後,接拍了史詩鉅作《亂世佳人》(英語:Gone with the Wind),榮獲第12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女主角獎而成為首位英國籍的影后。

之二,在電影拍攝的現場,飾演男主角希斯克里夫的勞倫斯·奧立佛與飾演女主角凱西的曼兒·奧蓓朗彼此厭惡。以莎士比亞戲劇表演著稱的勞倫斯·奧立佛,因為「誇張演出」而被導演威廉·惠勒不斷要求重來。多年後,勞倫斯·奧立佛以自編自導自演的1948年英國電影《哈姆雷特》(英語:Hamlet),榮獲第21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男主角獎,該片成為獲得奧斯卡最佳影片的首部英國電影。

之三,飾演本片首先登場的洛克伍德的英國男演員大衛·尼文,最為人熟知的是主演喜劇片《粉紅豹》(英語:Pink Panther)系列電影。而他也以1958年美國電影《Separate Tables》榮獲奧斯卡金像獎最佳男主角獎,並且創下以23分鐘又39秒的最短演出時間來獲得該獎項的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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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部電影,聽一首歌。 談一場戀愛,想一個人。 住一座城市,走一段路。 來一趟旅行,讀一本書。 拍一張照片,寫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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