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家的洗臉盆傳來規律的聲音。
滴答、滴答，水珠在瓷盆上濺開。
老公天沒亮就去工地上班了，家裡沒人會修。
我撥了電話給妹妹。
沒多久，妹夫騎著機車出現在門口。
他走進浴室，看著漏水的地方，一滴、兩滴、三滴。
「去把水源總開關關掉。」他指了指後方。
我照著做，轉緊了開關。
他蹲下身，手裡握著重重的扳手，用力轉開龍頭。
裡面的橡皮圈已經鬆了，軟爛地卡在縫隙裡。
龍頭內壁滿是紅褐色的生鏽痕跡。
「這不能用了。」他搖搖頭，隨手把零件擱在臉盆邊。
他鑽到臉盆底下檢查水管。
「把工具箱整個搬過來。」他在底下悶著聲喊。
我快步跑去提來箱子，站在旁邊看著他忙，手腳不知道放哪。
妹妹還在廚房陪媽媽做菜，灶台火正熱，她離不開。
「把水打開。」妹夫又下了指令。
我剛旋開開關，水柱猛地從水管接口噴出來。
我嚇得往後跳了一步。
他抹了抹臉上的水，「水管沒問題，是開關壞了，要買新的。」
我連忙點頭說好。
他拍掉手上的灰，開玩笑地伸出手，「拿錢來呀。」
「要多少？」我問。
「三、四千塊吧。」他隨口應了一句。
我愣住，「什麼東西這麼貴？你騙我的吧？」
妹夫也愣了一下，抓抓頭笑著說：「說太快了，是三、四百塊啦。」
妹妹正好走過來，瞪了他一眼，我們兩個忍不住笑出聲。
妹夫嘿嘿笑著，拿著安全帽。
跨上摩托車，去五金行買新的水龍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