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添采最後還是得知了謝妃已故的事實。 原本,庾晚音想讓他帶著一份期盼,開心的活下去。但最後,她還是告訴他了。 帝后共治數年,原本千瘡百孔的大廈正一點一點的癒合。眼看著海晏河清不再只是一場空談,而是抬眼似乎就快要看見的不久將來。 夏侯澹陪著晚音又多活了好多年,他們珍惜著在一起的每一段時光,一點兒都沒有白費。 在夏侯澹與世長辭之後,蕭添采覺得身上的重擔都已卸下了。於是一天,他去找了庾后,喔不,此時已是女皇了。 「蕭太醫?」 「陛下。」 「臣覺得此間事情皆已了,想要向您辭行。」 庾晚音先是驚訝,但隨後就想到,是呀,他大概很早就想離開了吧?只是還有未竟之事,所以留到了現在。 「像蕭太醫這樣的人才,自然是很難長久留住的,」庾晚音笑著道。那些股肱之臣願意守著朝廷,是因為他們有其理想抱負、雄心壯志,但一個驚才絕艷的神醫,到哪裡不是懸壺濟世呢?何況,她知道,他的心裡一直掛記著一個人,早就想朝她飛奔而去。
「今後有何打算?」 這話問出,卻換來了幾息沉默。
「臣自然是想要尋到謝妃的,但您說自從一別,就再也聯繫不上了....」 說到這,蕭添采揚起了微垂的眼眸,直視著晚音,一如以往澄澈的眼睛此刻彷彿更令人無法對其說謊。 庾晚音不由的心一緊,她其實也知道,他總有一天會去尋她。聰明如他,總有一天也是瞞不住的。當然,她也不是不能硬是繼續騙他,但,已經過去了這麼久,如今這樣做是對的嗎?
蕭添采十分平靜的繼續道:「臣知道,謝妃與您情同姊妹,一旦安定下來,不可能不與您聯繫,甚至一開始你們在馬車上離別之時,也應該會留有...」話未說完,突然被晚音打斷:「是啊...我好想念她,」 「她當時叫我不要同你講,是怕你不願意再繼續幫我們。但我知道不是的,她是怕你難過...」 「抱歉,當時我跟你說永兒她回家了,她是真的回家了。」說著說著,晚音眼裡冒出了淚水,「跟夏侯澹一樣,他也回家了。」 聽到這,蕭添采眼神一震,早已經有所預感,但實錘之時還是不一樣的。 「沒跟你說,一方面是永兒不想讓你知道,一方面是我也希望你能有所念想,好好地過好每一天。」 「但已經過了這麼久了...」 「我其實也沒有完全騙你,我想,夏侯澹應該回到了屬於他的世界,我也是這麼認為永兒的,我想,她應該也回到了屬於她的世界。但,這其實也只是我的猜測與希冀...」 「我很抱歉當初沒有對你說出實情。」
蕭添采微做揖,「臣不怪陛下,」隨著時間的流逝,蕭添采早已做過最壞的預想,所以心情平復的很快,壓下心頭尚且道不明的心情,繼續道:「臣知道您也是為了臣好。」 「謝妃她是...是...怎麼...故去的?」蕭添采生澀艱難的把不願說出口的事實,還是努力的問出了口。 庾晚音微哽,「為了救我。那時端王黨攔住了馬車,欲取我性命。她為了拖延時間、她是為我而死...」她直視添采,「我真的很抱歉 ...」 「陛下不必自責,這是她做下的決定。一定是因為您對她非常的重要。她像是一個一心只想著要自由的鳥雀,但我知道,她總是知道天下發生了什麼事、宮內發生了什麼事,她一直知道什麼事情是眼下最重要的。我想,那時她一定是遇到了該做不可的事。」
晚音微詫,就聽蕭添采繼續道: 「臣有一事不解,什麼是回到了他們的世界?」 「永兒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也早就是我們非常親近之人,有個秘密我就跟你說吧。」庾晚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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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粹因為意難平而開始寫的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