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5 年是對我而言充滿變動的一年。上半年過得匆忙且倉促,直到下半年我才開始練習調整步調、重新找回生活的重心。為了徹底練習獨處並奪回生活的掌控力,我在 12 月安排了一場峇里島獨旅挑戰。
這趟旅程最終成為我年度印象最深刻的體驗之一。我發現,景點的美麗只是其次,更珍貴的是我長出了與孤獨相處的能力、在異地解決問題的超能力,以及在各種社交場合中拒絕無效社交的勇氣。經過這次洗禮,我發現自己深深愛上了獨旅,也重新看見了自己的強大。
自己旅行不寂寞,反而給我自由的勇氣
出發前,我研究了許多峇里島的行程:熱鬧的金巴蘭海灘、壯闊的烏魯瓦圖斷崖,還有網美聚集的蒼古。然而,我最後卻選擇了一種截然不同的方式——六天的行程,我只待在「烏布」(Ubud)。因為我熱愛火山,更渴望透過瑜伽、頌缽和靈氣活動,找回內在的精神平靜。
在烏布的那幾天,我過得極其自在。我會一個人踏進優雅的義式餐廳點上一整套套餐,也會隨興在路邊攤享用道地的印尼炒飯(Nasi Goreng)。每天的行程都由當下的直覺決定:想練瑜伽,隨手查了教室就出發;想念我熱愛的 Dancehall 與 Afrodance,就直接叫台 Grab 摩托車衝去舞蹈教室。
我把每一天都填得飽滿,將心裡的 Checklist 一項項完成。這種無需顧慮他人、想做就做的純粹,讓我第一次體悟到:自由,就是能對自己的慾望完全負責。

隨意走進飯店附近的咖啡廳,邊喝咖啡邊看書,享受寧靜的早晨
在火山之巔,見證與自己對話的強大
如果說這趟旅程有什麼「終極挑戰」,那一定是攀登巴杜爾火山(Batur Mountain)。
自從在泗水見識過布羅莫火山(Bromo)的壯闊後,我就深深愛上了印尼的火山地貌。為了迎接巴杜爾的日出,我凌晨 2:00 就從烏布出發,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車程抵達中繼站。凌晨 4:00,當嚮導遞給我頭燈的那一刻,我心中警鈴大作—這意味著接下來的路程不只需要體力,更需要極高的專注力。
我們在漆黑崎嶇的山路中摸黑起登。起初,我還能興奮地與來自美國、愛爾蘭、不丹的旅者交換生活經驗;但隨著坡度漸陡、空氣稀薄,交談聲逐漸消失,只剩下規律的喘氣聲。當時雲霧極重,我一邊攀爬一邊擔心:會不會辛苦了這麼久,最後卻與日出無緣?
經過兩個小時的極限拉扯,我們終於登頂。起初大家坐在山頂,看著厚重的雲霧,氣氛有些沮喪。然而,就在轉瞬之間,雲霧如同被手撥開般散去,對面的阿貢火山在曙光中撥雲見日。 那一刻,先前的寒冷、疲憊與自我懷疑瞬間煙消雲散。
這趟來回加車程超過 8 小時的挑戰,對體力與意志力是極大的考驗。但在那份寧靜的攀爬路程中,我專注地與自己對話,突然意識到:生活中的那些煩惱瑣事,在大自然的宏偉面前,根本微不足道。我告訴自己,這不只是一次登頂,這是我送給自己最美的洗禮—只要持續往上爬,雲霧終會散去,而我比我想像中更強壯。

一開始摸黑上山

這張照片現在是我惡手機桌面,提醒自己內心多強大!
在過度包裝的景點與人際關係,練習隨時轉身
除了挑戰自我的火山,峇里島也有令我失望的時刻,比如名聲響亮的德哥拉朗梯田。
實際抵達後,我發現那裡早已被過度的商業化侵蝕,網美鞦韆與層疊的店家,讓原本該有的自然純粹顯得有些無趣。那天我參加了當地團,午餐時與同行的團員共桌,身邊充滿了為了社交而社交的客套話。我很快發現彼此話不投機,那些刻意找話題的空洞感,比獨處更讓人疲憊。那一刻,我突然想通了:這群人我這輩子可能只會見這一次,我何須在意他們的觀感?
我索性放下那些「必須合群」的包袱,我快速將午餐吃完,禮貌點頭後便起身離開,獨自去探索屬於我的小世界。當我一個人走在街道上,看著路邊的日常風景時;隨意進入一間復古小店時,和店員攀談的感覺,讓我感覺到奪回時間主動權的快樂,遠比和一堆人待在一起、漫無目的,進行無效社交來得真實。在這一刻,我覺得自己長大了😊

德哥拉朗梯田
這趟旅程讓我深刻體悟到:「主控權」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拿回來的。
從決定只待在烏布的減法生活,到凌晨起程爬上火山的韌性,再到梯田邊毫不猶豫轉身的果斷。獨旅教會我的不只是規劃行程,而是讓我看清:我有能力處理孤獨、有能力解決問題,更有能力決定自己想過什麼樣的生活。
我開始迷戀上這種「只有我能決定我是誰」的感覺。找回生活的主控權後,我發現獨旅真的很棒。這不是結束,而是我練習為自己而活的新起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