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估計是拉巴桑吉後來學的招數,淵沒見過。
輕點兩下是鎖定人選,最後點的左胸大概是原本想攻擊左胸,但淵憑著恐怖的直覺及時歪了一下身子,最後被斬斷了左臂。
「啊……可惜了。」拉巴桑吉看著垂著頭一動不動的淵,遺憾嘆道。夜也回頭看淵:「喂,你……」
夜話音未落,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壓迫感自淵身上散發出來,那是一種沒有生命氣息,陰冷砭骨的感覺,彷彿被某種來自上古混沌的眼睛凝視。
夜瞳孔驟縮,那是他再熟悉不過的感覺。
躺在地上的斷手陡然爆開,化成一團黑氣飄向淵,下一刻,淵斷開的左臂迅速恢復,僅用了一息,左臂變飛速生長完成。平時淵的左臂被貼身的中衣包裹,現在夜終於看見了他的左手究竟長什麼樣。
他的左臂上遍佈黑紫的線條,蜿蜒曲折,像是看不懂的文字。
夜上前,問道:「你的手怎麼回事?」
淵的氣息從方才開始就變得非常不對勁,渾身散發著一種狂躁癲狂之感,雖說平時也沒正常到哪兒去,但此時卻明顯的判若兩人。
他終於抬頭:「關你屁事?」
他聲音很冷,給人的感覺像在看隻無關緊要的小蟲子。
和以往每一次都不同。
夜的手無意識的捏緊了,一瞬間心臟如同破了洞的瓶子,空落落的,但他很快就恢復了平常的樣子,無視了那點異樣。
也對,現在的重點不是他的手。
夜掏出銀針扎進手臂劃開一道傷口,傷口很深,頓時血流如注,但夜看起來卻不疼。
在血流出來那一刻,淵的腦內便只剩下了一顆念頭——吃。
迷人的香氣撲鼻而來,刺激著他全身上下,在他的神經上起舞。
夜直接把傷口摁上淵的嘴。
在旁人眼中他們臉上是帶著一張儺面,但對他們自己來說,他們完全不受面具影響,像是沒戴面具一樣,連進食都不用拿下。
此時淵彷彿得了什麼無上珍饈,緊緊抓著夜的手,用力到青筋浮現,一刻不停的舔咬那個傷口,痴迷享受,一點兒血都沒浪費。
他又急又躁,嫌面具礙事,竟一手摘了面具丟到一邊去。
男人五官立體鋒利,眼角眉梢卻帶著一絲邪性,此時他左半邊臉也爬上些許線條紋路,左眼白,右眼紅,怎麼看都不對勁。
在嚐到血後,淵彷彿被安撫了,壓迫感雖然還在,但氣質沒那麼狂躁了。
舌頭滑過皮膚,帶起一陣陣麻癢,淵著魔似的吸允著,試圖擠出更多血液,過了一會兒,淵甚至準備用牙把傷口弄得更大,不過他沒成功。
因為他被搧了一巴掌。
「差不多就得了。」夜沒什麼情緒的道。
淵呆了兩秒,脫口而出:「你的血為什麼……」
「關你屁事?」
剎那間,淵終於清醒了一些。夜明明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淵卻覺得,他很不爽。
完了……剛是不是太兇了?
淵的理智只是稍微清醒了一些,沒那麼狂躁,整體狀態上還是不太對的,腦子裡除了夜的血外瘋狂叫囂的是殺人的念頭。
他厚臉皮湊過去蹭蹭夜的手心,著迷的看著夜,笑得邪氣四溢:「讓我再喝兩口……好不好?」
夜不為所動,推開他的臉,示意他看向拉巴桑吉:「先解決他。」
拉巴桑吉剛剛抱著看戲的心情沒打斷他們,此刻感受著淵和方才不同的氣息,覺得有趣起來:「啊……要繼續了嗎?」
淵的殺性終於得到釋放,大笑著奔向拉巴桑吉,一拳砸向他,他的速度比剛才快了不只一倍,拉巴桑吉無法躲開,操控著一具金身的身前,下一刻,金身爆碎!
拳風鋒利,連帶著後頭的金身虛影都晃了晃。
金身對他的壓制力變小了。
有些東西作為親自跟淵對打的人拉巴桑吉更清楚,淵一開始落於下風有部分是因為他被金身壓制的太嚴重,一般來說,佛像的效果並不會大到這樣,他一開始就覺得有點怪,現在總算是知道為什麼了。
金身破碎那一刻拉巴桑吉也笑起來,眼裡多了癲狂:「哈哈哈哈哈!儺面真是什麼人都有,連大煞都招得進去,有趣。」
人死為陰,陰生鬼,鬼成煞。
一但成了煞,那便是禍國災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