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財神有病吧5？ 萬利慈善（第六集）：破碎的聖杯，與亡靈的詰問

​【第一節：高處的嘲弄】 ​財神閣的露台上，風中帶著遠方青州城傳來的焦灼氣味。 ​魏瞎子聽著虛空中傳來的哀嚎聲，那是江若在被信徒撕扯時發出的、絕望且清脆的叫喊。他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諷刺的弧度，枯瘦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護欄。 ​「呵，居然如此哀嚎。」魏瞎子對著虛無的遠方冷冷出聲，語氣中沒有半分憐憫，「江小姐，妳不是自詡要救世嗎？妳不是說過要為了這群孩子、這群窮人付出一切嗎？現在，這不正是妳夢寐以求的『自我犧牲』嗎？為什麼……要叫得這麼難聽？」 ​一旁的林曼打了個寒顫，她從未見過魏瞎子露出如此深沈的惡意。 ​魏瞎子的視線緩緩轉向那片看不見的虛空，神情突然變得有些迷離。他像是在穿透時光，看著另一個同樣破碎的身影。 ​「當初的妳……是以什麼樣的心態接受這一切的呢？」他低聲呢喃，聲音細不可聞，「明明是一樣的血肉橫飛，明明是一樣的眾叛親離……為什麼妳居然笑得出來？阿蘭……」 ​【第二節：被「採礦」的聖母】 ​青州，基金會廣場。 ​江若的手臂已經缺失了一大塊，斷口處沒有血，只有刺眼的、像是碎鑽般的粉末在傾瀉。每掉落一粒粉末，落在地上就會瞬間化作一枚閃亮的小額硬幣。 ​「走開！求求你們……走開！」江若步履蹣跚，她的雙腿已經完全透明，膝蓋處佈滿了如蛛網般的裂紋。 ​但那些被她救治過的信徒們，此刻已經化作了瘋狂的獸群。 ​「院長，妳再救救我吧！我欠的賭債還沒還清！」 「江院長，我需要這塊骨頭……不，這枚金幣，來給我兒子買命！」 ​一個年輕人，正是江若當初第一筆資助的對象，此刻他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美工刀。他臉上的表情是那麼的虔誠，眼神卻飢渴得令人作嘔。他猛地揮刀，在江若透明的背上狠狠劃過。 ​「噹——！」 ​一塊巨大的琉璃碎片應聲而落，那人在搶到碎片後，狂喜地看著它在手中變成一疊厚厚的現鈔。 ​【第三節：萬利基金會的「遺產」】 ​江若掙扎著爬回了基金會的大廳。 ​這裡原本擺放著無數精美的慈善勳章，此刻卻被憤怒的人群砸得粉碎。她看見大廳中央那個巨大的捐款箱。 ​那是她親手設計的。箱子上刻著：「予人玫瑰，手有餘香。」 而現在，那個箱子裡裝的不再是善款，而是她從身上掉落的、帶著人體溫度的指甲片、頭髮絲和皮膚碎屑。這些東西在箱子裡不安地跳動著，發出金屬碰撞的嘈雜聲。 ​江若躲在箱子後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她發現，她胸口那張黑色的卡片已經擴張到了全身。她的心臟位置已經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不斷旋轉的金色渦輪，正瘋狂地抽取著她殘存的人性，將其轉化為支撐這座城市虛假繁榮的最後一點燃料。 ​【第四節：李承運的最後一次「審計」】 ​「江小姐，妳的報表快要平帳了。」 ​李承運的身影出現在漫天飛舞的債券與鈔票中。他手裡拿著一盞燃燒著藍色火焰的長明燈，那火焰的光照在江若身上，讓她的身體顯出一種將死之人的灰白透明感。 ​「救……救我……」江若伸出破碎的手。 ​「救妳？江小姐，妳忘了妳的初衷嗎？」李承運優雅地移開腳步，避開了她掉落的碎屑，「妳說過要消滅所有的苦難。現在，這座城的苦難已經全部轉嫁到了妳一個人身上。妳就是這座城的『苦難容器』。」 ​李承運指著門外那群正瘋狂敲打玻璃門的信徒： 「當妳徹底碎裂的那一刻，這座城的債務就會清空。妳看，妳終於要完成妳的偉大志業了。」 ​江若看著門外那些猙獰的面孔，突然想起孤兒院牆上那幅被蠶食的聖母像。她終於明白，那些雛鳥為什麼要啃食聖母。 ​因為聖母，是這世上最昂貴、也最容易獲取的祭品。 ​「喀……嚓……」 她的脖頸處，出現了第一道環狀的、無法逆轉的深度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