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我在凡間救出的狗精,回天庭修煉得足以化為人型,現在是我一雙兒女,是我出生入死的左右手。」
「我不要當爹地的右手,要當爹地的心肝寶貝!」捏捏海味小巧的鼻子:「呵呵,海味已經是大寶貝了,爹地不是最疼妳了嗎?」
有妤的右手袖口被人拉了拉,她低頭看去,是叫「山珍」的可愛小正太。
「什麼事?」
「姊姊,妳也會丟球嗎?我喜歡玩妳丟我撿的遊戲喔!」
喔~原來如此,畢竟是狗精,狗狗最喜歡和人類玩丟球了。
「好啊,丟網球可不可以?」
「可以!」
「但我有條件,如果我陪你丟球,可不可以告訴我關於你爹地的事?」她算是用了點小心機。
趁著爹地又再跟海味玩丟高高遊戲,山珍把有妤拉到旁邊:「可以啊,跟妳說,我爹地最喜歡波大細腰臀部大的美女,紅粉知己超多,但好像沒有爹地真的喜歡的,偶爾他會喜歡清秀有氣質的高冷女生……就跟有妤姊姊妳一樣!」
梅有妤捧著發燙的臉:「真的嗎?我這種?」
「對啊,爹地——哇!」被趙公明從後拎了起來。「臭小子,才沒留意你就又給我把妹了?」
「才不是呢!是有妤姊姊想打聽爹——」
「啊啊啊——阿禍你買飲料來啦?辛苦你了,我來幫忙!」為了不讓趙公明發現她透過山珍調查自己,趕緊衝向抱著一堆飲料罐的年禍。
「咦?不會啦,這些很輕,我可以自己拿。」
但梅有妤為了不讓趙公明起疑,仍是露出笑容幫年禍拿了大半飲品。「辛苦你了,阿禍。」
「……」
看著她特地跑來替自己拿飲料,年禍埋藏的愛意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有妤特地甩開趙大人,為的就是替自己分擔飲料的重量,世上怎會有這麼善良的女生呢?或許她自己不知道,但其實是喜歡我的?
年禍帶著不切實際的幻想和他們會合,梅有妤就接到大姊打來的電話。
「大姊?」
「有妤,妳現在在哪裡?」
姊姊的聲音聽起來像剛哭過,有妤著急問:「發生什麼事了?大姊妳怎麼哭了?」
「妳先回家一趟,我和有揚在家,爸媽情況……不太好。」
掛上電話,有妤正想對自己的救命恩人說或許要先走一步,但趙公明叫好了計程車,就等著她上路。
「走吧,我送妳回家,身為男人這應該是最基本的……雖然我在凡間沒有車!」
「謝謝老師。」
一群人跟著有妤回到「有餘蔬菜行」,看地上滿是血跡,有妤覺得爸媽肯定發生什麼事情,就連客廳、廚房也都是血,爸和媽在客廳裡互不相讓,尤其媽手上還有刀,表情有些不對勁,一但開吵很可能就往爸身上砍去。
「二妹,媽堅持和爸離婚,不離她就拼命揮舞刀子,爸已經見血好幾次了……」
「離婚?」有妤忍不住皺眉:「可是他們以前也這樣吵,從沒見過媽動刀。」
「這次不一樣,媽剛才還想刺我,是爸爸衝過來替我擋我才能安然無恙。」梅有姬指著爸爸被布綁緊卻仍滲出血液的手。「再不送醫就怕失血過多。」
「怎麼會這樣……」
活到這麼大,即使父母吵得再兇也不曾以刀相相,爸媽更不會持刀傷害她們三姊妹。
「媽堅持離婚是為了什麼?錢嗎?爸已經給她不少了。」
「二妹,媽嘴上說受不了爸喝酒賭博甚至包養女人,其實我知道她的祕密……」
「什麼祕密?」
拿了有妤遞來的面紙擦淚,梅有姬道:「自從爸中了樂透後,媽從他那裡拿到不只兩千萬,那兩千萬有不少是給一個叫『落地生根』的男網友,媽認識他不到兩個禮拜,對話內容很曖昧。」
「認識不到兩個禮拜就把錢給他?」梅有妤簡直要昏倒,媽社會經驗太少被騙也不知。
「媽借多少給他?幾萬?」
梅有姬搖搖頭:「媽給那男人五百萬。」
「五百萬——唔!」梅有姬摀住她大喊的嘴,王秋霞正好拿刀指著梅實堅,父親身上又掛彩不少。「哎呀大姊別摀了,想辦法把媽手上的刀搶過來才對!」
「可是我不敢靠近媽,她剛才想殺我……」
「那是誤會!大姊妳想,媽平日唸歸唸,怎可能會狠下心傷害我們?她是我們的媽,就算真有那回事,肯定是被什麼附身了!」
「妳別吵了好不好!秋霞,把刀放下,我們好好談談。」
「老娘跟你沒啥好談,正好你女兒們都在,我告訴妳們,我要離開這裡尋找我的第二春,有人在等著我,你們四個拿著自己那份錢好好過日子,我不管了!」
梅有妤受不了媽這麼盧,上前將她的刀搶下:「媽,刀子給我,妳真想砍死我們嗎?」
王秋霞背上似乎帶著黑色火焰,用扭曲的臉和變形的聲音說:「妳給我走開,這是我跟梅實堅的事,不關妳們三個的事!」
不只梅有妤,連梅有姬和梅有揚也站在爸媽中間。
年紀最小的有揚有話說:「媽,自從有了錢妳整個人都變了!逼我們買平日不怎麼留意的名牌包和衣服,天天上館子吃大餐,甚至要我們鄙視家境不好的同學,媽,這樣和那些看不起我們的勢利眼有何兩樣?」
「小孩子就閉嘴!我是為妳的前途著想,和窮人家的小孩一起玩妳只會變得更窮,反倒怪起我來?」
「媽,可是我不喜歡這樣!」
王秋霞瞇眼:「是不是梅實堅教妳的?你們聯合起來對付我、把我當外人,好,這些錢我通通拿到外面學妳爸包養男人,讓妳們知道沒有我是什麼下場!」
「王秋霞妳別鬧行嗎?我沒包養女人,那全是妳幻想出來的!我就是和朋友喝點酒、小賭一下——」
「不管你有沒有我都要走!我忍你太久,現在有了錢我已經自由,這個家往後變怎樣都不關我的事,你們誰敢攔我,這把刀就會去劈死他!」
提起早已準備好的行李,王秋霞冷冷說:「我已經瘋了,想砍誰就真的會砍誰,你們好自為之!」
眼看沒人阻止得了媽媽,梅有妤挺身而出擋在她面前,徒手抓了那把刀。
「有妤!」梅實堅見女兒手中都是血,驚慌失措。
「妳這是幹嘛?放開!」
「媽,很多事我不想說,但妳被騙了!那人圖的是妳的錢,不是妳的人,何況是從未見過面的人。」
梅有妤不希望她的家因「貪念」而破碎,更無法接受母親被那種壞男人欺騙,即使說出實情很可能讓他們走上離婚一路,即使如此,她也不要媽媽被蒙在鼓裡。
王秋霞漲紅了臉:「妳懂什麼?妳交過男友嗎?不好好唸書整天打那些沒用的工,也沒看妳帶錢回家貼補,十七年來是我在照顧妳,讓我自由不行嗎?」
「媽,別再執迷不悟了!妳被騙光了錢或身心,那人就不會要妳,這是常見的詐騙手法!」
王秋霞一把搶回菜刀,壓根不管女兒會不會受傷,順道賞她一個巴掌。
「我恨你們梅家、恨綁住我二十幾年的死老頭,我要離開,我要去找他,別阻止我——」
「凹嗚——」
突然,一聲狼嚎讓王秋霞怔住,剛才腦中的念頭瞬間化為空白,她突然不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血淋淋的刀被一名陌生男子接去,王秋霞還想掙扎,但對方力氣實在大得不可思議,一晃眼,刀子便在他手裡。
「阿姨好,我是有妤的代課老師,敝姓趙。」
「老師!」沒想到老師和年禍還沒走。
將那把讓人驚慌失措的菜刀輕易奪走,彎折後,丟至一旁:「今天正好想做個家訪,無奈時間對不上索性就過來了,希望沒打擾各位。」
時間這麼晚,說不打擾也很牽強。
王秋霞平日對沒打招呼直接跑她家的人半分好感也沒有,原本已經想好最壞結局,就是殺了老公和孩子,自己和「落地生根」雙宿雙飛,躲到沒人找得到她的地方重新生活,但這可怕的想法在趙老師來了之後,消失殆盡,她發現剛才的思想有多麼可怕!
「原來是趙老師,我們家有點亂,不好意思。」王秋霞將正替爸爸包紮傷口的有姬和有揚推開,拍拍沙發。「這邊請坐!」
趙公明有著到哪都很受歡迎的模特兒臉蛋,笑容著讓年禍開始打掃環境,讓山珍海味把看得見的血跡清理乾淨,自己則帶著王秋霞到外頭呼吸新鮮空氣。
「奇怪,怎感覺今天的空氣真新鮮!」
「阿姨……喊『阿姨』有點太老,您不介意我喊妳一聲『王女士』吧?」
撩妹這點,趙公明是很在行的!
「王女士,雖然我只是個代課老師,但能用生命保證,有妤是個認真唸書又乖巧懂事的好孩子,對愛情雖是懵懵懂懂,但身為老師,我會好好教導她,請您放心。」
看到這麼帥的老師不斷安撫她,彷彿完全清醒的王秋霞紅著臉,又恢復原本的樣貌。
「老師,謝謝你照顧我們有妤,還讓你看見我家這樣……唉,你會報警嗎?」
「報警?怎麼會,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這一切都是誤會,何況梅先生不也好端端的沒事?」警察能幹嘛?有比他這神仙處理事情來得快?
「妳太緊張了,放輕鬆,將一切全交給我,對,就是這樣,看著我——」
趙公明淺色的眸望進她剛才還充滿怨恨的眼中,負面情緒一下子都消失了,想拋棄這個家和別人私奔、不想要丈夫和女兒束縛自己、希望他們趕快死,想起來就覺得恐怖。
趙公明將從她身上抽出的「貪慾」拔除,接著捏成粉碎,小聲地道:「原來寶貝球的『貪慾』在妳這裡,原本以為會在有妤的身上,但有妤是怎麼躲過『貪慾』的控制呢……」
「奇怪,我怎麼……」
「王女士,寂寞不見得要從愛情中彌補,妳能從事喜歡的事,比如作菜、縫製、舞蹈或各項技能,當生活變得忙碌就不覺得時間難熬……我會陪妳的!」萬一還有其他妖魔附著,他必須第一時間清除乾淨!
「老師……」
「趙大人,房子收拾得差不多了,你們餓不餓?」年禍擦擦汗水,探出頭問。
「哎呀我真是的,老師大老遠來這裡作客,我居然沒弄些宵夜請你。」
「王女士,這位是我的部——我的愛徒,雖然還沒嚐過,但據說擁有不錯的廚藝,可否借個廚房用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