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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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手，不是活人伸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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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拾獲
李文浩是在凌晨三點三十三分，撿到那副手套的。
那天夜裡，他下班回家，經過台北車站地下街。人潮已散，只有清潔人員在拖地。走廊角落的長椅上，放著一副舊手套。
黑色皮革，邊緣磨損，指尖泛著暗沉
*——有些腳步，不是自己走的。*
### 第一章、少一隻
陳怡君是在凌晨三點三十三分，發現襪子少了一隻的。
不是第一次了。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
怡君租的套房很小，八坪，一個人住剛剛好。她有個習慣——每天晚上洗完澡，會把換下來的襪子丟進洗衣籃，等週末一次洗。
*——有些褲子，不是穿來走路的。*
### 第一章、穿上
林志豪是在凌晨三點三十三分，穿上那條褲子的。
不是他的褲子。
他的褲子是深藍色的牛仔褲，穿了兩年，膝蓋的地方已經磨白了。而這條——這條是突然出現在他衣櫃裡的。
那天晚上，志豪加班到半夜。回到家已經兩點多，
凌晨兩點。海浪聲在大霧中變得厚重且遲緩，像是某種巨獸的呼吸。
我沒有開燈。我坐在那張缺腳的木桌前，黑暗中唯有那張 A 留下的期刊封面散發著微弱的白光。
【環境監測： 氣壓：1013 hPa。 濕度：88%。 異常變數：木質地板的微小形變聲（頻率 0.5 Hz）。】
阿強沒有等到三天。對於他這種
日出在六點零三分。
陸離睡了大約五十分鐘，在六點之前醒來，因為頭頂那個游標圖標 ▌ 閃動了一下，帶著一個短暫的提示：
[System Alert — Observer Scan]
Passive SMD sweep detected in adjacent zone.
Distanc
凌晨五點十八分，林曉晴把他帶進了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商店。
不是任何一家普通的便利商店——從外面看，招牌顯示的是「全速超商」，玻璃門上貼著特價標語，裡面燈火通明，一個打瞌睡的年輕店員坐在收銀台後面。但透過代碼視角，陸離看見門框上方有一個額外的標籤，用一種他之前沒見過的格式寫著：
[PRIV
凌晨三點二十二分。
陸離在格子間裡站著，把整個辦公室重新看了一遍。
這一次，他用的是新的眼睛。
保潔阿姨沒收走的那盆快枯死的綠蘿，標籤顯示 Entity: Epipremnum_aureum / Status: CRITICAL / Water: 3%。他的同事老方桌上那個搖頭公仔
凌晨三點十七分。
江城科技廣場二十三樓的格子間裡，除了陸離，沒有別的人類了。
保潔阿姨早在十點就走了，跟他道晚安的時候表情裡帶著一種「年輕人要愛惜自己啊」的惋惜。運維的老張在十一點收到他老婆的第三通電話後迅速收拾走人，臨走說明天見，那個「明天」聽起來如此遙遠，彷彿另一個位面的事。
第四章｜
宮后文旅的夜，與凌晨兩點的對話
那一晚，老媽其實沒怎麼睡。
她頻頻起來上廁所，躺下，又坐起來。
幾次來回後，她低聲唸了一句：
「老了真沒用。」
那句話很輕，
卻像在黑暗裡敲了一下。
我對她說：「不是有包尿布嗎？直接用了就好，沒關係的。」
她幾乎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