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度散策

其實那是在看完黑洞展覽時有所體悟，雖然是帶著小童的情況下匆匆看完，但看著「事件視界(Event Horizon)」的介紹時──「緩步」這兩個字就落入我的海馬迴。 一旦進入了「事件視界」後，無論是物質或者能量就沒有辦法逃脫。

我站在坡道上，凝望著空氣中特有的味道。如果水有記憶的話，曾經灌溉與淋濕的味道應該都有妳在。從小就生長在都市的我，在靠近山林以前，一切都很陌生。陌生的植物、生物、夜裡可能會喊叫的蟲鳴，一切都像是裊繞而升的幻想。

時間倒退到COVID-19發生之前，大約是2017年4月。當時很意外地跟到了Coldplay以「A Head Full Of Dreams」作為主題的演唱會。雖然知道他們一直在歌單中，但始終沒有手刀去跟過現場演唱會。那天我記得雨下得很大、當時還沒有足夠捕捉夜景的夜拍手機、踩著滿腳泥濘

四個月內完成了30萬字的長征，雖然還不知道這一切有沒有收穫，但卻感到異常的滿足與平靜。有點類似總結了一部分過去失敗的自己，有人說寫小說就像是記錄失敗的過程，現在想起來一點也沒錯。反覆地加與減，在人生某個時間點留下那個時間能夠傾盡全力的一切，如果最終寫的東西是那樣，那大概就是那樣了。

雖然一直都很常進出書店，但是專注的方向已經有很大的不同。以前我總泡在推理小說區、文學區，每隔一到兩週都會去看看有沒有什麼新書，從書架上拿出一些書來看。

有時候那是淡淡的，像是早晨醒來的空氣；像是聽見嬉鬧的放學後聲音；畫面像是定格，如鏡頭輕輕地對焦在上頭。我偶爾會思考那是什麼，彷彿像是在看跳接式的電影。從空間的段落感之中尋求線索，最後我才發現應該放任情緒自由發展，待自己闔上一陣被流瀉的青春之後，才發現那輕輕透透的韻味漸漸發酵。

一旦人生陷入了某一種「自以為是」的框架似乎就會變得很恐怖。「我以為我做得不錯」就像是莫非定律，一旦這麼想了，實際上滿多時候跟自己想得落差滿大的。

每一次的寫作歷程裡，會經過一陣很長的摸索階段，像是在重新認識新的人一樣。那個人可能就是你所描寫的主角、配角。一開始總是很生疏啊，我甚至不確定他/她下一秒會說些什麼話、做些什麼動作。可以說像是打電動。雖然你的腦袋可以試著將劇情的走向推展到你認為該安排的地方。但多數的最終結果，總會超乎你的想像。

很著迷老靈魂的事物，舊的唱片、藍調音樂、舊酒吧、舊咖啡店。攜著鹿角蕨造景的一隅。每一吋事物都在說明著慢速的老靈魂味道。正與村上春樹像是用榔頭一次次敲打著文字的規律生活一樣，正因為慢火燉烤的關係，有些味道被鎖進文字裡頭，像是刻印著某個「形象化」的印記。我喜歡他總是說著「沒有規則」的規則。

或許多年後，當我不再熱氣奔騰的車內寫作時。或許會懷念當時的種種。我永遠相信「侷限性創作」帶給人們的力量有多少，因為我原本也不相信我可以在車上寫完兩部長篇小說。可以單純寫作也許就是理想的午後。想以這個作為目標，Go for 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