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馭鮫記:我想跟你一起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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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她是馭妖谷最厲害的馭妖師,卻為一隻鮫人謎了心。

自從幾年前從《一時衝動,七世不祥》入坑之後,我就著迷於作者九鷺非香無厘頭的設定和功力深厚的搞笑。後來陸陸續續看了《與鳳行》、《招搖》、《護心》等作品,不得不承認,她是一個獨樹一格的作者,角色的設定,CP的組合還有劇情、幽默感都有自己的風格,尤其體現在文案和故事開頭上,每每閱讀她的作品,都讓我再次驚艷她擁有吸引別人前來閱讀的才能。
另外「二元對立」和「格差戀」也是她相當愛用的元素,可以說幾乎每本古代言情都是以這兩者做為劇情基礎,這部分的描寫和探討也深得我心,很能引發共鳴和深思。但她同時也是一個容易被框住的作者,看了三五本之後,基本上就能找出結局的套路......
《馭鮫記》結局就令人很不意外。
不過這次《馭鮫記》在整體架構和感情描寫上,有突破以往九鷺在寫作的短處和窠臼, 意外地成為幾部作品中我最喜歡的一部。
開篇同樣逃不掉二元對立的世界,這次的勢力分別為馭妖谷和皇權兩相抗衡,女主角是為馭妖谷護法紀雲禾,雖身處權力高點,卻因身中劇毒而處處受到制衡和控制。
所以她想逃,比任何人都想逃。對她而言,活著獲得自由比一切都重要。
這次作者在故事中特地放大了「慾望」和「成全」的比重,成了故事的主軸,讓所有的角色在故事中都擁有想要追求的東西——對紀雲禾和長意來說,他們彼此是對方的追求與成全。
生不如死的紀雲禾,在漫長的軟禁歲月中見過許多人,獨獨只有一頭銀髮,擁有藍色瞳孔的長意進到她的心裡。天真、善良的鮫人是她在這個巨大牢籠中的唯一救贖,他不屈、不信、不閃躲, 恰恰活出了紀雲禾最想要的樣子。
兩人的感情線在前期很淡,與其說那是愛情,不如說是將對方視為生命中的救贖和知音,那般的珍視,因為在失去自由和力量的環境裡,他們清楚自己沒有資格,也沒有心力去談愛。
但在短短的相處時光中,從未想過要與人相伴的紀雲禾,開始湧起了想與鮫人在一起的念頭,這令她害怕,為自由而苦的她,並不希望長意如她一般被困在這深幽的牢籠裡。
她知道,讓長意愛上她會失去自由,而此時她最大的心願已經不是離開囚牢——而是讓長意回到那片清澈的大海。為此,她願意一輩子被長意誤會,被最愛的鮫人恨進骨子裡,也要將他送回家去。
所有的故事公式裡,我最討厭「善意的謊言」。像是當主角其中一人得了絕症,為了不拖累對方而選擇謊稱分手,藉此達到故事的高潮與轉折,但我覺得這樣強行製造虐點,反而看不出角色之間的情感和羈絆,只會讓人感受到他們完全沒有溝通。
本書其實也有這一段,但作者在前期大量鋪陳了紀雲禾多年來的壓抑與掙扎,以及橫亙在兩人之間的現實困境,使這道謊言不僅成為故事的轉捩點,更是非常合理的角色行動。
以往九鷺的感情線都稍弱,或者說沒有平衡,她酷愛設定角色之間的身份差異,以及雙方在情感流露上程度不一,例如在《一時衝動,七世不祥》和《百鬼集》中都曾有過類似的情節:女主角是男主角的師父(身分差異),在朝夕相處下漸生情愫,通常男主角會顯露出深情或吃醋等情感,但她的女主角多半沒心沒肺,一言不合就跑給男主追,讓人感受不出女主角的感情(情感差異)。
但《馭鮫記》沒有,作者利用紀雲禾對自由的珍視去凸顯後期她對長意的重視,也利用她與長意之間的身分、個性差異,來合理化她不解釋自己的犧牲。這是我整本書裡覺得作者寫得最好的地方,我也完全可以原諒死活不開口解釋誤會的紀雲禾。
而對比起複雜的紀雲禾,單純的長意則更好處理,即使後期他的人設變得異常霸道,但本質上他仍是那個不懂人間世事、會因為紀雲禾開心而跟著微笑的大尾巴魚。鮫人長意仍舊是作者筆下常見的男主角,愛得深沉、愛得癡狂,愛得毫無道理又令人著迷。儘管兩人中間橫隔了巨大的誤會和悲傷,他的心中仍然保留著因為自由而歡笑的紀雲禾。
本書較為明顯的缺點,是作者過度專注描寫女主角紀雲禾,而忽略鋪陳男主角長意的人格養成和完整背景,讓鮫人一族成了憑空出現的設定,長意相較作者筆下一眾男主角也稍嫌扁平,沒有什麼獨特性。後期更為了硬凹回HE,在劇情上過度安排,讓本應該死掉的角色復活後又再死再復活,留下明顯的鑿刻痕跡,實屬可惜。
不過撇除這些,我還是很喜歡這部作品。對我來說,一部好的作品除了劇情結構、角色設定要達到一定標準之外,作者或是作品擁有特色、或是印象深刻的場景也是很重要的。本作的主線不僅超越作者以往的水準,和一般仙俠小說不同,場景也不在一般常見的天界或魔界,而是對準了湛藍清澈的大海。這個特別的安排成了本書的一大記憶點,讓我在閱讀時常不自覺想像到幽靜深邃的海底,耳邊也總有海浪拍打的聲音。
其實在九鷺筆下的世界,正邪兩方從來就不是絕對,二元對立是為了讓讀者理解,唯有愛,你才能在最不一樣的人身上,發現彼此的相似——就像他們,儘管多麼地不同,唯一的願望就只是想要一起自由地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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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9年成軍的日本天團ARASHI,在2019/11/3 正式迎向成立二十週年的里程碑。 身為粉絲的我在傾盡全力去思考「如何紀念屬於我們的二十週年」之後,這個專題因而誕生。1999-2019,還有接下來的2020年與往後每一年,讓我們一起和他們走過出道以來的所有爛燦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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