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訪辛志平校長故居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在沸沸揚揚與滾滾騰騰之中

我從飯店騎著腳踏車,一邊聽著google導航。「東門大圓環好麻煩,嗯嗯,東大路似乎可以走。」哪知,人行道小條,車水馬龍,又在施工。沿著施工中的東門護城河(來了才知道新竹到處在工程),歪歪斜斜的,終於看到目標之東門國小,我從東門國小轉入,還沒看到辛志平校長故居的綠蔭,再往前走500公尺,真正目標的辛志平校長故居,隱身在都市叢林中。
停好了ubike,第一次來的時候,有如此難能可貴的感嘆嗎?依稀中,那天好像是學姊帶我來的吧!對於周遭的環境,沒有那麼熟悉。又好像因為第一次是下雨天去的,對於辛志平校長的印象也沒有像今天這麼深刻,結束後往東門走,居然看到了專賣局,這次才漸漸地理解到新竹市的都市規劃空間。
隔天去學校開會發現報告書,翻起了報告書,才發現這裡跟很多日式住宅一樣,是由於要停車場的開發,所以才引發保存爭議的。那是一個發生在2004年的「經典案例」,也成為我的書中主要的「經典案例」。過了數年後,古蹟的保存爭議卻仍然吵吵鬧鬧,當時的開路先鋒有的還在,有的退了,也有更多新血加入。但是,古蹟保存的爭議,仍然還是像蒸日一樣地沸沸揚揚滾滾騰騰。

咖啡與古蹟的兩全?

看起來雖然保留了這一塊辛志平校長故居,旁邊的日式住宅卻無法保留,變成汽車停車場,以及ubike停車場。也許是一種交換條件吧!所以,我從ubike停車場進去,旁邊側門開著,我就省幾個腳步直接從側門進入了。一進去,庭園展開在眼前。後棟原來就是做餐飲,今天,我還有一個目的:就是要來品嚐新開的咖啡店。當然,在品嚐咖啡之間,拍照是一定要的。所以我就在那裡探頭探腦、賊頭賊腦、左拍右拍,咖啡師兩眼無奈。
該從緣側上去?或是繞到背後的玄關進入喝咖啡呢?如果就從日式住宅的空間禮儀來說,從緣側上去的是比較親近的客人,或是比較不重要的客人,一般正式的客人都是從玄關進入的。
咖啡師:「.............」
感受他無奈的眼神,嗯嗯,既然第一個目的是喝咖啡,那就從踏脫石直接進入吧!
最早我來的時候,當時的座敷、次之間的展示,非常地具有指標性,尤其是座敷,不僅按照日本的空間配置修復,擺放的雖然是辛志平校長故居的文物,但是是照日本的座敷空間脈絡擺放。這在後來日式住宅的修復都朝博物館展示方向修復的情況下,顯得特別的珍貴而重要。
但是,很可惜的,這樣的空間,因為經營團隊的更換,而不再維持。
打通座敷、次之間面側,緣側的障子開放,客人可以欣賞庭院風光,也比較涼爽。但是,座敷變成了咖啡座,床之間變成置物間、違棚上堆滿了咖啡豆,彷彿回到尚未修復前的空間使用邏輯。榻榻米上放了咖啡機具,縱使咖啡不錯,不認為是一個好的再利用方式。
座敷已經變成了咖啡店(作者攝影)
更何況,辛志平原本就有設置後棟餐飲空間,而該再利用團隊廠商另外有承包李克承故居,李克承故居在前任就已經是餐飲空間,破壞許多了。
也許我對座敷賣咖啡覺得有意見吧!何況這又是市定古蹟。座敷的氛圍本來就比較適合茶席,如果是借給一些茶道團體做茶道,以辛志平校長故居原本的陳設,氛圍是相當合適的。而且台灣的茶道人口亦不少。日本的町家咖啡也有一些是座椅,但是如果擺座椅的話,就不會鋪榻榻米,而且這個是私人產權的町家,而非是市定古蹟。

三疊的故人

喝完了咖啡,到前面去繞繞。從次之間、繞著緣側、台所,看到女中室,在播著影片,很自然的坐下來。
一看,是辛志平校長的生平故事,學生對他的感想及懷念之情,以及有一些古蹟保存運動的片段,看到了之前新書發表會有來的倪國榮老師。唉!這裡是女中室呢!在這裡播屋子主人的照片,是不是有點怪怪的?
心想著,有一位志工過來說要幫我導覽,本身是新竹中學的老師,很熱忱地跟我說了很多校長的故事。
(以下是我整理影片、還有志工口中的故事)
  • 校長教授三民主義,作風開放,他在教的時候,常常要學生多聽、多想。雷震案爆發的時候,他說「小孩子有耳無嘴」,來勉勵學生多聽、多想,不要亂講話。(這個口訪有一點奇怪,因為「小孩子有耳無嘴」是要小孩閉嘴的閩南語有名諺語,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辛治平校長是外省籍,所以有點誤差)
  • 校長重視體育和美育,雖然升學主義不考試,但是有一定的要求,尤其是體育比賽的部分。
  • 校長覺得不要太被升學主義主導,所以他要求上課也要學生理解升學主義以外的事情
  • 「高一時把高一的功課念好,高二時把高二的功課念好,高三時把高三的功課念好,並加以復席。這樣還怕什麼聯考?還要補什麼習?」
這麼說來,辛志平校長怎麼有一點熱血校長的感覺,會讓我感到我現在的好友YH老師,口中總是嚷嚷著這些高中生的未來要如何?要該給他們多少對於未來有用的東西?
男兒也要走進廚房!(作者攝影)
書齋和茶之間留著原貌,只是家具已經移走,展示了辛校長口中的竹中校訓「誠慧健毅」,以及辛校長在竹中所進行的體育競賽。原本的家具展示比較靜態,也許遇到熟稔竹中校史的志工,使得辛校長的事蹟反而更為活潑鮮明。尤其是在廚房放置辛校長夫人的食譜,以及懸掛著「男兒也要走進廚房!」的辛校長豪語,顯得他在生活教育方面的重視。

被遺忘的日本人

辛志平校長故居是日治時代新竹中學校的宿舍,屬於高等官三等。雖然從志工口中,可以理解到日本人居住的過往歷史,但是很可惜在新的展示中,日本人的部分完全消失,成為刻意抹去的歷史。

細看修復

玄關的障子(作者攝影)
雖然有失去的影子,但是這次去,也有新發現。這一棟果然是高等官宿舍,用料很好。例如這個玄關的障子,木紋有對花,非常地高檔。
應接間的涼台以及門的修復(作者攝影)
可以看到應接間的門的顏色及涼台柱子的顏色較淺,是由於原修復團隊在修復時,由於木料佚失,用新的淺色木料代替的情況。
欄間(押印章處)(作者攝影)
欄間則因為修復的時候已經佚失,且找不到樣式可以考證,因此在修復的時候沒有裝上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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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的生活裡面,處處受到日本文化的影響。現在去日本旅遊的人眾多,也有許多漫畫及日劇受到大家的喜愛。 本專欄作者是日語老師,也是文化研究者。從輕鬆有趣的角度,解析日本文化及日語,並且教大家一些日語中的文化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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