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音樂,我就不會成為這樣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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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我只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對那時的我來說算是個大人了?

歌詞本裡的旋律和字句,一字一句刻下我們的時光。

CD Player讀取光碟發出「吱嗤,吱嗤」聲響,是奶奶學習的序曲,卻是我和妹妹探索音樂的開端。撥放器裡撥著80年代的情歌,是補校老師找的歌曲,大多是朗朗上口、深情款款的悲情歌曲,我們祖孫參人總忘憂的帶著笑容哼上一兩句。

奶奶小時候務農,錯過了學習沒把小學唸完,在因緣際會下,附近的小學開了夜間補校課程,來上課的大多是上年紀的爺爺奶奶,補校老師利用旋律鮮明的歌曲教爺爺奶奶們傳唱識字,課後練習則是將歌詞抄寫數遍,在每個學期初,老師會將歌詞本和CD逐一發給上課的學生。在那個沒有串流音樂平台、電腦手機尚未普及的年代,對國小的我和妹妹來說是件新鮮事,那是我們除了電視和廣播外,最接近的流行音樂的時刻,即便經過篩選,一切還是新鮮。

我們總期待著奶奶從學校帶回的歌詞本和CD,一頁一頁的翻著曲目,守在CD Player前一下一下按著清脆的按鈕,心中默數著次數轉到我們「那時」愛的歌曲,可能是—張宇、任賢齊、蘇永康、劉德華、趙傳、林憶蓮……等。一不小心愛上了某首就開啟了不論何時何地單曲模式;走路上學、放學回家、複習作業,總會哼上個幾句,在浴室總是高歌不止,直到父母催促才草草沖洗,小時候的澡,總是能耗盡心神,將時間都變成了漫長的歌謠和水聲。

而我們總會在奶奶上課前,陪著她寫著功課,看著她些微潦皺的手握著筆直鮮黃的筆在作業簿上一筆一畫的刻下歌詞,寫下秀氣端莊的字,自嘆不如。

至今日奶奶已經沒有再去補校上課了,歌詞本和CD也不知道在何次的清掃中丟棄,我們一同進入了音樂的串流平台的時代,某天夜晚我和妹妹聊起了往事,心中充滿了波動,想起那種為了聽取一首歌,需要看著曲目表,默數按鈕次數的時代,看著CD Player 的黑色長線所組成的數字執著地等待曲目,深怕多按或少按播出不是預期的曲目,已被滑鼠和觸控螢幕取代,我們快速地抵達卻似乎遺失了更多。

因此我和妹妹創建了一個歌單名為:阿嬤的歌詞本,即便不常聽,打開歌單,那些感動卻彷彿在昨日,而我在不知不覺中就這樣成為了小事而執著的大人,那種為了聽取單一曲目,仔細細數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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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每個人都是一種顏色,有時候會隨這環境、時間或者事件等有所變化,而我負責記錄當下的顏色;喜愛的、厭惡的、令人深刻的。
2021/0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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