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輯|鄭興《忽然有一天,我離開了台北》:關於台北的記憶都是潮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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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年初夏,座標台北,天空是一如既往的灰色,走在人潮川流不息的十字路口,全身皮膚感受著盆地的潮濕悶熱,耳機裡一遍又一遍聽著鄭興的第一張專輯,所有關於這座城市的記憶、雨和眼淚,隨著音樂流進內心最深的角落。

音樂是記憶的載體,總會因為一首歌,讓思緒重回過去的某段時光,想起那個時空下聽著這首歌的自己。聽過無數張專輯,讓我有想要提筆寫下的衝動,這還是第一次。

「喜歡有故事的專輯」和朋友說起這句話時,腦袋裡浮現的就是這張專輯,在鄭興的音樂裡不只聽到了自己和這座城市交織而成的人生風景,更包括歌者對這座島嶼的款款深情。
《忽然有一天,我離開了台北》實體專輯

多雨應該是許多北漂學子的共同記憶,也是我對台北的第一印象。十八歲那年一個人離開家鄉來到台北讀書,關於這座城市的記憶總是潮濕的,氤氳的空氣將目光所及的風景都蒙上一層淡淡的憂鬱,於是雨不只下在路上,也下在每個行人臉上。

是這樣一座城市,讓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孤獨,每每聽著這張專輯,也會在歌裡感受到夾雜著濃濃霧氣的傷感。
「我想做一張專輯,跨越時間的腳步,也連結空間的流轉。它帶著車廂的韻律,旅人的眼光,聽得到真實的心跳。」── 鄭興

這不是一張華美磅礡的史詩鉅作,而是關於一個人與一座城市的一段生命歷程,當中飽含的情感真摯而動人。我開始從一個異鄉遊子的視角,窺見他眼中台北的模樣......
《忽然有一天,我離開了台北》實體專輯

01.〈Departure〉
田野蟋蟀聲、碼頭汽笛聲、列車廣播、人潮洶湧的車站廣場,隨著快速移動的場景,模糊的畫面逐漸清晰,直到鼓點一下,終於聚焦在熟悉的城市街景。

02.〈開往三重的慢車〉
鄭興在訪問中提到關於這首歌的畫面是坐在橫渡淡水河的公車上,看著落日中的機車騎士呼嘯而過。橋樑作為連結兩個彼岸的空間載體,似乎也代表了奔赴某地或歸途的象徵。
這首歌總讓我想起那些搭客運往來台北與家的日子,駛入台北市時穿越橫跨淡水河的淡水河橋,我習慣看向窗外寬闊的河面,時常平靜無波,偶爾有船經過。「跨過這裡就是台北了喔」我常在心中這麼對自己說著,不知不覺就成了習慣,好像至此之後就不再是家鄉的某種哀傷。

03.〈現象學〉

世界瞬息萬變,唯一不變的是我愛你的這份心意,這是何等浪漫的承諾。

04.〈The Island〉
屬於島嶼的浪潮聲響起,城市中人們生活的痕跡被停留在這一刻。

05.〈愛人〉
這是一首面向著太平洋寫出來的歌,寫的是被迫跟相愛的人隔絕在海峽兩地的心情。遼闊而樸實的歌聲中充滿海風的鹹味、海水的濕氣,同時也嗅到掩藏在海水氣味之下的,眼淚的鹹味。

06.〈告別的練習〉
偶爾還是會想念那些一起浪費的日常,可是親愛的,我已經不能再愛你了,於是我把所有眷戀的、遺憾的、抱歉的、幸福的回憶,深深地寫下,再淺淺地從心上擦去。願往後的我們遇見能陪自己走下一段路的人時,都如當年初見般熱烈。願往後的我們被愛著時,都能從容盛放。

07.〈台北下的雨〉
生活在這座被雨困住的城市裡,雨水潮濕了日子,也模糊了遠方。一個人漫步在周末午後的台北街頭,時常伴隨著細雨,密密的雨絲落在雨傘上寂靜無聲,時間彷彿也被按下暫停鍵,整座城市的畫面變得緩慢而陰鬱。
運氣好的時候,偶爾一路上會有陽光相伴,恰到好處的溫度照在皮膚上令人沉醉,我總忍不住把發霉的心拿出來曬一曬。陰雨綿綿的日子裡,和太陽有關的回憶像是覆蓋著金黃色濾鏡,在腦海深處閃閃發亮,我特別珍惜那樣的時刻。

08.〈City Walk〉
一場典型的台北午後雷陣雨,雨後的空氣漫著水氣,隨著人群的腳步流入捷運車廂。

09.〈風吹過羅斯福路〉
城市在某種程度上代表了人們一個時期的記憶切片,保管著在那裡遇見的面孔、留下的痕跡。關於曾在台北生活過的證據,都妥當地存放在這首歌裡,有一天當我們終將離去,請記得我們在那座城市裡共享的歲月。

10.〈愛情朝九晚五〉
人們總是在愛情開始的時候期待永恆的美好,卻不明白整潔光鮮始終不會是生活的全貌。真實人生的模樣是凌亂而破碎的,愛情也不會永遠盛大而美麗,更多時候是柴米油鹽以及難以避免的矛盾與爭執。在現實面前,再偉大的誓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11.〈聽說北京下雪了〉
有時候來自遠方的關切甚至比身在其中帶有更濃厚的感情,聽鄭興唱著那些不捨、思念、眷戀,好像身體有一部份的記憶還留在那座城市。

12.〈Homecoming〉
蟬鳴不絕於耳的盛夏,伴隨旅程中在不同空間流轉的氣息,終於,回家了。

13.
城南
14.揚州慢
常聽人說離開家鄉才會真正體會到鄉愁的滋味,這句話在這張專輯的尾聲得到了深刻的印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或許是人生的常態,當感情有了地域上的距離,思念的模樣就顯得更加清晰,對空間是、對人也是。

2021 盛夏,因疫情而足不出戶近三個月的日子裡,聽著鄭興的聲音,想念台北、想念雨、想念自由。我想是音樂和喜歡的人們構成我對這座城市的眷戀,雖然還是不那麼習慣潮濕的空氣和總是飄雨的天空,我卻仍然愛著台北獨有的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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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有待商榷,音樂有待 Soundche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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