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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筆記】難以視覺化的科幻史詩:《沙丘》(DUNE)

2021/07/23閱讀時間約 10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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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絕不能害怕,恐懼會扼殺思維能力,是潛伏的死神,會徹底毀滅一個人。我要容忍它,讓它掠過我的心頭,穿越我的身心,當這一切過去之後,我將睜開心靈深處的眼睛,審視它的軌跡。恐懼如風,風過無痕,唯有我依然屹立。 」
──《克服恐懼福音書》
《沙丘》,2021年
哈囉,大家好!不知道大家是否跟我一樣期待2021年10月份即將上映的科幻鉅作:《沙丘》(Dune)呢?

《沙丘魔堡》的前世今生

截至目前為止,我也只看過《雙峰》大衛林區1984年的電影《沙丘魔堡》,就我記憶所及,「沙丘」就是顆放眼望去一片黃橙橙,舉目盡是荒蕪的巨大沙漠星球,不同陣營的人為了爭奪其生產的香料,不惜發動戰爭屠滅敵人全族;而這珍貴能延年益壽也令人成癮的香料,會使人的瞳孔變成蔚藍,擁有同時穿越時間與空間的超能力。#Netflix 已上架!
《沙丘魔堡》,1984年

借古諷今的奇幻?以明論今的科幻?

坦白說,電影裡所呈現的世界很古怪,無法確定其調性是屬於借古諷今的奇幻,還是以明論今的科幻,裡面有歐洲中古封建制度的國王與貴族、有賣弄心靈控制的女巫和術士、有掌握宇宙航天技術的商會,以及兼具遊牧民族和宗教狂熱份子兩種身份的沙丘原住民;這世界揚棄了精巧的電子設備,選擇使用造型古怪的笨重機械;比起雷射槍和砲彈,他們似乎更喜歡用劍術混合格鬥技來一較高下。
所以年幼的我,尚且無法理解這部電影有何迷人之處。
隨著年齡與經歷的增長,現在回過頭去翻看當初無法理解的事物,是否就能發現不同的感受呢?我相信大家多多少少都會有同樣的疑惑。
在得知《銀翼殺手2049》加拿大導演 丹尼維勒納夫 即將翻拍《沙丘魔堡》時,我便引頸而盼這部號稱「最難視覺化,誰拍誰倒楣」的夢幻逸作了。但因為疫情緣故,所有院線片的上映時間表全被打亂;在此同時,我只好先找出「沙丘魔堡」原著系列小說來閱讀,聊慰一下小迷妹枯等的心情。
1965年出版的《沙丘魔堡》小說封面
由貓頭鷹出版社出版的「沙丘魔堡」上下集

對旱地生態系的全面性研究與臆測

獻給在真實世界中致力於此的人 ── 各個時代的諸位旱地生態學家,僅以謙虛仰慕的心呈上我的推測。
說起美國科幻小說家法蘭克·赫伯特(1920 - 1986年)會寫出「沙丘魔堡」這本1965年出版,並獲得當年度星雲獎與隔年雨果獎最佳小說雙獎項的長篇科幻小說,也算是種無心插柳吧!
1940(?) - 1952年是美國科幻作品的黃金年代。曾為雜誌撰寫文章的 赫伯特 在接到一份撰寫關於美國農業處的一項計畫案報告,內容是要求改善奧勒岡州海岸沙丘問題,如何使其固定不再移動的方案,最後文章沒寫成,卻引發了他探究的興趣,他花了6年時間收集資料,深入研究。
他先以短篇小說的形式發表,後來衍生成長篇故事卻屢遭退件,在多年鍥而不捨的嘗試下,終於在1965年成功推出「沙丘魔堡」,立即大受歡迎;其後20年不斷完整其故事基本架構,進而衍生出一系列的續集故事,甚至在去世後,其子 布萊恩 接手繼續擴寫,力圖建造出一個顛覆我們既知世界的奇幻宇宙。目前出版作品列表如下:
  • 《沙丘魔堡》(Dune,1965年)
  • 《沙丘救世主》(Dune Messiah,1969年)
  • 《沙丘之子》(Children of Dune,1976年)
  • 《沙丘神皇》(The God Emperor of Dune,1981年)
  • 《沙丘異教徒》(Heretics of Dune,1984年)
  • 《聖殿:沙丘》。(Chapter House:Dune,1985年)
身穿「沙丘」特有蒸餾服的保羅與母親 潔西嘉夫人

『王子復仇記』星際版

《沙丘魔堡》的主軸故事線其實非常簡單:集團的CEO將潛在敵手外派至最賺錢也最混亂的分公司,實則挑撥離間原有的負責人與其鬥爭進而借刀殺人,坐享漁翁之利;但對方的遺族趁亂逃亡,最後成功逆轉勝,奪權成為新任CEO的『王子復仇記』星際版。
原著裡的設定非常令人玩味,在 赫伯特 的構想裡,這個宇宙主要由擁有社會政治優勢的「大家族集團」、掌握太空旅行與運輸等專業的「宇航公會」,以及擅長心靈控制的神秘女巫教派「比·吉斯特」三方勢力鼎足而立。表面看似互相合作,實則勾心鬥角相互傾軋。
「大家族集團」裡,各大家族各有其勢力控制的星系,麾下有號稱『人型電腦』思考徹底邏輯化的「門塔特」,與保持理性和超然的「蘇克醫生」,以及直屬於皇帝的武裝部隊「薩督卡軍團」為其效力。
與「宇航公會」聯合成立「宇聯公司」控股集團,掌控著全宇宙的香料供給,除了現任皇帝 沙德姆四世 以外,目前公司最大股東便是有「紅公爵」稱號的 雷托·亞崔迪,其家族與長期掌控著「沙丘」阿拉吉斯星球的哈肯尼家族,一直有著非常緊張的敵對關係。
為了保持自身家族的政治立場中立,以及凸顯『單身』身份在婚配市場上的優勢,「大家族集團」的當權者大多會納入「比·吉斯特」教派中的女弟子為姬妾,與之生兒育女以保證其血脈不會中斷。

歷史退化,亦或是遙遠的未來

曾有人提到這本小說出版的時間,正逢美國女性意識抬頭的時期,批評這本小說裡的政治保守傾向是大開時代思維的倒車。我則是對其中明顯的「歷史退化」感到好奇,也不禁猜想這是否就是作者的本意。一個在「思考機器的叛變」(我猜測是指AI人工智慧),以及「巴特蘭聖戰」的宗教浩劫後,政治經濟宗教甚至思維,全都重新洗牌,形成了缺乏溫情與同理心,以實用主義掛帥的殘酷新世界。
小說裡有一段讓我印象深刻,有人為了拉攏皇帝,送來一名容貌身段均為絕品的姬妾,他在漠然看完女子對他極其撩人的表演後,只是轉頭對自己的心腹說:「嗯!這是個可以利用的工具。」更別提各大家族的繼承人,小小年紀就必須熟知各種毒藥以及暗殺的手法,兄弟姊妹之間毫無互愛只剩利用,努力讓自己活得比任何人都久。
擁有實權統治力量的「大家族集團」,中立者為現任皇帝 沙德姆四世 及其繼承人 伊如蘭公主(Photo by 1984年電影版)
掌握太空旅行與運輸等專業的「宇航公會」,宇航員因長期吸食香料身體產生異變,必須在密閉的香料櫃裡才能存活(Photo by 1984年電影概念圖)
「比·吉斯特」則不斷輸出美貌的年輕女探子,伺機滲透各家族的血脈,暗自完成其已經進行數百年的「選擇性育種計畫」,好將教派預言中的「科維扎基‧哈得那奇」,一個可以在同一時間身處於許多不同時空的「超人類」掌控在其手中。
然而,原屬於「比·吉斯特」一員,被指派嫁入亞崔迪家族的潔西嘉,卻違背了原本要求她生女兒,好與哈肯尼家族聯姻的命令,為雷托生下了兒子保羅……
神秘的女巫教派「比·吉斯特」,著重於旗下學員們身心雙方面的嚴苛訓練(Photo by 網路)

『沙丘』阿拉吉斯星

關於「沙丘」阿拉吉斯星球,可以參照「沙丘魔堡」(下)的附錄,從沙丘星的生態、沙丘星的信仰、針對「比·吉斯特」的人類育種計畫背後動機報告,以及 赫伯特 為了完善整個沙丘體系的設定,所做的「人物關係表」以及「皇權詞彙表」,在觀看過程中與小說內容互相對照,能夠更容易了解《沙丘魔堡》的世界觀,我個人非常喜歡這些設定!
沙丘原住民「弗瑞曼人」的宗教信仰與生活習慣,全都與『水』有關,例如:他們身穿具隔離效果的蒸餾服,將自身所有的水份持續循環利用,並在腳跟處設有汲水泵浦,在走路時擠壓泵浦產生動力;他們將空氣濾管套在鼻前,久而久之會在臉頰留下非常明顯的灼痕;以及他們用「欠下了水債」這句取代「我欠你一條命」來表達自身信諾的慣用語;在族人死亡後,他們會抽乾屍體全部的水分,繼續供養活著的族人們。種種生活細節與對話安排,都凸顯了這支強悍的沙漠遊牧民族其獨特迷人之處。
網友重製1984年宮崎駿的《風之谷》海報

沙丘唯一的主宰:沙蟲

而「沙蟲」也與弗瑞曼人的生活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我才知道,原來「沙蟲」不是蟲而是一種真菌,對水份非常排斥,因為水會殺死他們,所以有巨大沙蟲出沒的區域,沙地就會越發乾燥,所能產生的香料就越多;弗瑞曼人的隨身武器「嘯刃刀」是用沙蟲的牙齒為原料來製作的;所謂的「香料」與「生命之水」,則是從死去的沙蟲屍體採集提煉而來的:「生命之水」其毒性對人體具有毀滅性的致命效果,僅用於宗教儀式上;極微量的「香料」則發散在沙丘星的空氣裡,一旦接觸後便有成癮性,讓你脫離不了對其依賴。
我在看完這些資料後,甚至有種臆測:宮崎駿1984年《風之谷》裡的巨大王蟲( Omni),便是向 赫伯特《沙丘》的沙蟲致敬。
「比·吉斯特」千年預言中的救世主「穆哈迪」保羅·亞崔迪
亞崔迪家族的領袖:「紅公爵」雷托·亞崔迪
「紅公爵」雷托的愛妾:潔西嘉夫人
亞崔迪軍團指揮官:葛尼·哈萊克
亞崔迪家族「第一劍士」鄧肯·艾德荷
亞崔迪家族的醫生與謀士:岳大夫,前額的菱形刺青是「蘇克醫生」專屬標誌
沙丘原住民「弗瑞曼人」族長:史帝加
保羅的弗瑞曼情人:加妮
哈肯尼男爵,與亞崔迪家族一直存有無法消弭的敵對關係
哈肯尼軍團第一猛士:「野獸」拉賓
行星生態學家 凱恩斯博士,奉皇室之命在「沙丘星」進行環境改造
聖母 凱斯·海倫·莫希阿姆,「比·吉斯特」教派的主持人,是現任皇帝 沙德姆四世的「真言師」,也是傑西嘉夫人的導師
聖母使用塗有類氰化物的毒針「高姆刺」,指著 保羅 的頸動脈,逼迫他接受模擬死亡體驗的「真人測試」,好確認他是否為教派期待已久的「科維扎基‧哈得那奇」,穿越時空之人
「小傢伙,牢牢記住這句話:一個世界由四樣東西支撐著......智者的不斷進步,偉人的公正嚴明,正義者的祈禱和勇者的勇往直前,但如果沒有一個懂得統治藝術的領導人物......這一切就毫無用處。把這句話當作你的箴言吧。」
現在回頭重看 大衛林區 導演的《沙丘魔堡》,這部票房毒藥後來也成為他避而不談的作品。看到電影裡的一些設定時我有些傻眼,不知道是特效沒做到概念上,還是文字化為圖像實在令人吃不消,看完電影我也只能搖搖頭,感嘆林導花了大把時間、精力和巨額預算,最後卻只能端出了一道囫圇吞棗的讀後心得。哎呀!可惜了可惜了~
看完這次《沙丘》的前導預告與角色海報,我個人非常肯定這次的選角。也暗自感嘆,所謂的「貴族」,並不是因為他們世代繼承的財富、地位,而是壓在他們肩上的沉重責任,讓他們從氣質、內涵及生活態度上,就與旁人截然不同。
以上為我本次閱讀《沙丘魔堡》原著後的感想。有消息指出,導演把這次的《沙丘》分為上下兩集。讓觀眾們更能深入了解「沙丘」的獨特魅力。
感謝你的觀看,我們下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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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沒有好壞的區別,只有導演才有好壞的區別。」─ 楚浮(Francois Truffaut),1932 -1986年,法國『新浪潮』導演。有時我們寧可挑選好導演的壞電影看,也不看壞導演所製作表面上看起來是好的電影;而且,只有好導演才可能產生好電影。本系列將淺談我個人覺得當代最具影響力的導演們。敬請追蹤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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