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島歌單】傍晚在海濱散步時聽的歌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你知道要怎麼做,才能遇見美人魚嗎?
潛到海的最深處。
在那裡,海水不再是湛藍的;在那裡,天空只存在於回憶。你在寂靜中漂浮著,決心要為他們而死。只有這樣他們才會現身,朝你游來、迎接你、評斷你對他們的愛,若那份愛是真誠的、純淨的,他們會來到你的身邊,將你永遠帶走。

——《碧海藍天》
記得是龜山島吧
嗨,謝謝你點進這篇歌單,出現在這裡的你,也喜歡海邊的景色嗎?
會以「海」作為荒島歌單的主題,是因為偶然間在 Youtube 聽到《明日になれば僕は(明天我想 ⋯⋯)》這首歌,來自日本獨立樂團 Lamp 的第二張專輯《致戀人》。主唱永井祐介輕柔的嗓音,與專輯封面中海浪拍打在礫石灘上的照片,在腦海中引出了幾幕海濱散步的回憶:輕躍在蘭嶼礁岩上的浪花,或北海岸綿延的海岸線。
說回《致戀人》這張專輯,第一首歌《恋人へ》是與專輯同名的浪漫作品,輕彈的吉他、簡短而具感染力的歌詞,傳達出一種綿長不斷的思念,詞中的「我」意識著喜愛的季節流逝、身旁的風景變化,唯一不變的是想念對方的心情依舊。
好きな季節は短い物で
気づかない内に溶け出して行く
移ろう景色の中で一人
僕は佇み 君を思う

最愛的季節 稍縱即逝
它無聲無息地離去
在不同風景裡的我
獨自思念著你

——《恋人へ》
《明日になれば僕は》節奏輕快許多,主題雖然同樣圍繞著對伊人的思念,卻是截然不同的情境。
主角帶著愜心獨自來到海邊散步,卻被眼前的景色勾起思念與孤獨,愜意出遊的心境馬上就被「更想和對方一起享受這樣的景色」給取代了。歌曲的最後以「希望風能夠替我傳達這份思念」的期望作結,雖然我們沒辦法從歌詞中確認主角與對象的關係:可能是戀人、單戀或前戀人,那種冀望對方能夠到自己的愛意,卻又不想丟出直球的曖昧心情,應該最能體現戀愛裡的酸甜味吧。
あ こころ弾み 足取りも軽やかに
一人きり遠い海まで来てみたものの
あ なんだか 少し寂しくなって
そう 君の声なんかが聞きたくなります

我的心情雀躍 腳步輕快
一個人來到遙遠的海邊
不知怎麼 突然感到有些寂寞
是啊 現在好想聽聽你的聲音

——《明日になれば僕は》

蘭嶼的海,天氣不好
海曾帶給你什麼樣的意象呢?
我覺得「海」具備著別緻的雙重性。海是「廣納的 / 排除的」,海洋包圍並露出的小塊陸地會被稱為荒島,但海也從不拒絕想融入其中的人,像是熱愛海洋的自由潛水員 Jacques Mayol,他曾說過:「海洋是我們最自然的環境,我們從母親子宮內的微型海洋中赤裸地出生 ⋯⋯」。當你望著海時,很難想像自己不是被它包圍著的,即使感受到的除了是像絲綢般輕柔的包裹,也可能是遇溺般的孤寂。
《白色太陽槍》來自香港樂團 The Lee's,起初對它的歌名摸不著頭緒,直到香港的朋友和我解釋:「這首歌的名字要拆開來看,白色、太陽、槍,你把他們用英文說出來試試:White Sun Gun,唸起來就像廣東話的衛生巾(衛生棉),老到不行的無聊玩笑話。」
潮濕的風 年青的歌
己走進我心房 還飄進耳中旋渦
我沉溺過 大海裡

——《白色太陽槍》
專輯裡的戀愛細膩而溫柔、帶著詩意,「據說你就是香港的啟德機場 / 是世上最難降落最難停泊的一個城市」(新界香港跨區之戀)。慵懶的嗓音、口白,就像赤腳躺在近海的沙灘,任由微小的浪浸濕自己,度過夕陽斜映的傍晚。
倒數第二首歌《美孚新村上春樹》即使不像《新界香港跨區之戀》那般甜,依舊是首浪漫得無可救藥的作品。它描述著對前一段感情的思念與療傷之旅:分手那天,獨自開車到海邊看日落,卻哭得一塌糊塗。不知道過了多久,有天偶然走到曾經相偎的廣場,突然發現自己已經不再難受,真正地完成分手,這一段故事不知讓多少聽者代入了自己的那些回憶。
和你分手的那一天
我獨個兒駕著轎車到
月半彎去看日落
淚水化成了放大鏡
把黃昏無限地擴大
滲滿了整個五月的海岸線

——《美孚新村上春樹》
《海》是 my little airport 御用詩人阿雪寫的一首詩,收錄在詩集《男神與寇比力克》,提到海邊,以及回憶的弔詭,如果一段回憶只剩下自己還記得,該如何與幻想區分呢?再次來到同一個海邊,被塵封在角落的回憶與歌曲,能夠再想起嗎?
春霧中
你告訴我
「回憶很奇怪
 唯有兩個人同時記得
 回憶才是真實」

十年後
你才年過三十
我已芳華漸暮
你還會記得
我們第一次見面
是到海邊嗎?
走過的路還存在嗎?
看過的風景還美麗嗎?
假如你不記得
那場頭痛
是我虛無的幻想嗎?

——《海》
不記得在哪拍的了。
海作為一種載體,它所承載的回憶,我相信我們都儲存了不少,像是一罐罐裝著碎片記憶的小瓶。每次見到海,總有幾罐會被摔破,從裡頭流出濃厚的霧,漸漸飄散,在意識中化成一幅靜物畫、一齣默劇,或幾封手寫信。我想,也很難把北海岸和中山大學後山的海搞混,因為腦海裡的海景不是只有顏色、飛鳥和來往船的樣子,還綁著一些擺脫不了的副產品。
來到臺北之前,我住在離海很近的地方,那些與家人、好友與情人的記憶會追溯到同一片海,景象有明亮的、赤紅的、深黑的,還有規律的海浪聲,來來回回,就像那些熟悉的歌曲前奏,無意間在腦中自動播放。現在,這片海偶爾會到我夢裡,同樣的港口和輕輕搖曳的小漁船,就像在催促我該回去了。

嗨,我是 Kuan。這是第一次寫歌單,本來想要把文章裡塞滿喜歡的歌,卻發現很多喜歡的歌不是那麼切題,增增減減,最後只留下五首歌。總之,希望大家會喜歡這些音樂,最後再私心地放一首:說到海,怎麼可以不聽這首歌呢?
你心中還有什麼「說到海邊散步,一定得聽 ⋯ 」的名單呢?歡迎留言推薦 (⁎⁍̴̛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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