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去幫媽媽做對年，晚上要出來嗎？」
英國影集《合租大崩潰》（Crashing）裡有個和自己男友做愛從不高潮的女子，她聲稱她有過，只是和男友無法。
在某次意外向男友坦承這個秘密的晚上，男友哭著和她做愛，就在那晚她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喜歡情人悲傷，為他哭泣的樣子所興奮，對被愛人劈腿後狠狠甩掉的失落男子毫無招架，看著對方無精打采的悲慘人生，母愛油然而生。
「今天早上去幫媽媽做對年，晚上要出來嗎？」
男子是做創作的，有時連續通宵或早起工作好幾週，沒工作時又四處晃悠，海邊、山上、床上，工作地點不盡相同，身邊情人不盡相同。感情狀態可能太過空白或精彩，以致於沒有開口問他，看起來盡力活得像藝術家。
男子在母親忌日時約見面，我想像能看見他悲傷，看他內雙或單眼皮的眼流微微泛淚，埋入我胸口。
但男子沒有呈現一點悲傷的樣子，走在路上摟著，溫熱掌心穿過冬衣摸我胸部，在耳邊問說要不要一起回家。見到男子的笑臉，我好像不該主動問媽媽對年的事，但好想看他哭，想要知道他哭出來的樣子，想摸摸他的臉頰，跟他說沒關係。
這些事情都沒有發生。
跟前幾次見面一樣，在房間抱在一起時就火速脫光對方衣服，火速把對方身體放入自己身體，不客氣地索取高潮。我看著男子微微皺眉，集所有的紳士涵養於忍住不射的30秒，我欣賞他忍耐的表情，想像他可能有一點悲傷，然後高潮。
過些日子看到男子在社群上說爸爸過世，心裡微微地掛記著這事，他會感到悲傷嗎？過了一天後還是傳了「Take care」。
「好，謝謝你在」他說。
應該是悲傷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