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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案英雄:找回遲來的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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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年前來自台灣的退役空軍上校黨樹銘,在矽谷自家開設的雜貨内店遭人武裝搶劫殺害。根據世界日報黨樹銘是前行政院長唐飛在空軍官校32期的同學。
美國的盜匪喜歡挑亞裔下手,這叫做柿子揀軟的吃,因為亞裔通常沒有槍,也不會反擊,只是任他們宰割。小本雜貨店沒什麼現金,搶匪通常搶多少算多少,但沒有人知道為什麼搶了還要對著他胸口開槍。
警方檔案照
當時是大白天,他的妻子在樓上休息,只有黨樹銘一個人在樓下店內,現場沒有任何目擊證人。黨樹銘被殺害之後,一位住在附近曾在台灣開旅行社的孫先生過去致哀,卻也買了這棟凶宅接手繼續經營雜貨店,30 年前報導槍殺案那份發黃的報紙,也一直到今天都還放在店內。雜貨店至今已經87年,一直是社區住戶的支柱。附近居民稱之為「那家小店」。也因為多年前那起兇手逃之夭夭的兇案,疫情期間雜貨店就靠著社區捐錢一路熬過來,因為居民不願意看著它倒店。
舊金山的電子媒體 SFGate 在2020疫情高峰期,曾經專文報導過這家轉角的小雜貨店,也提到了這個一直沒有破的命案。
當年案發後五個月,案子搬上全美電視網著名的懸案特別報導 America's Most Wanted,呼籲大家幫忙破案。幾百條線索之中,唯一有意義的是有人看到一名20多歲的女子開著一輛1970年份的淺藍色旅行車離去。這麼薄弱與模糊的線索,就一直在那兒擺了近三十年。
前天,兇手終於在奧克拉荷馬州落網⋯⋯這不僅是整個矽谷的晚間頭條,也成為全美國的重要新聞。
如果黨樹銘還活著,現在應該近90歲了。這算不算是正義,我們只能交給上帝回答──這也是接手雜貨店的孫先生,在接受記者訪問時所說的。
警方並沒有對外公布案子是怎麼破的,但可以肯定的是這背後必有一個偉大而堅持不放棄的「冷案英雄」。他的任務就是找回遲來的正義──再遲都要找回來。

找回遲來的正義

1986年有兩位少女被人槍殺棄屍在偏遠的山溝裡。案子拖了32年,直到2018年才靠著一位接掌冷案的新警探找到線索,也靠著當年採揀的DNA破案抓到兇手。整整32年,兇手從青年變成老年,他一定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我常騎車沿著那條山路上山,也知道兩個女孩被害的大致地點,每次經過我都會想到這件事,也會感激那位警探。只要知道這件事,你就很難不感激他。
在加州這麼重視人權的地方,殺人罪沒有追訴期限制,加州不來這一套。也因為這樣,很多這種冷案才能靠著一位堅持不願意放棄的警探,憑著塵封多年的DNA檢體在幾十年之後還能找回正義。那一點點的DNA一直靜靜地等待,必須等待兇手未來在某個地方再犯罪被逮捕, 才可以採揀DNA 比對,否則人海茫茫無從對起。
其實幾十年都過了,這一天是否能夠等得到也沒人知道,大家也許都忘了、算了。冷案警探稍微鬆懈一下就可以交差了。32 年是一個夠長的藉口,但那位警探並沒有使用這個藉口。

2004 年矽谷一位新任看護工必須清晨就報到的母親,因為男友臨時不能開車送,她自己沒車,清晨也沒公車,只好凌晨三點出門,打算頂著黑夜走去上班。16歲的女兒不放心,堅持要陪母親一起走,結果母女兩人都在路上被人殺害。這個案子到今天都還沒破,也一直在冷案檔案夾中等待那個遲來的正義。
但最珍貴的是兇手在現場留下了 DNA,警方就在等待他下一次的犯罪。
我常常在想,這位母親這麼在乎這份工作,也這麼認真地要活下去,卻碰上人世間這般的邪惡,而兇手又一直逍遙法外⋯⋯如果把這一切都加在一起,會讓人們對上帝何等地憤怒和失望?所以找回那個一直不來的正義,不但是為了死者,也是為了所有相信上帝的人。這也是警探所揹負的重責大任。
幾年前看到電視採訪辦案警探,他們重申並沒有忘記,也沒有放棄。也許18年在宏觀的正義尺度上還不夠久。想想前面兩例30年和32年才破的案子,我們也因為有了那些幕後英雄,而仍舊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辦冷案應該是全世界最艱難,也最無人知的工作。但一旦破了案,就會像矽谷所有電視台頭條新聞報導的那位台灣退役軍官的案子一樣,讓所有人都感激不盡,也又開始相信上帝,期待正義。
冷案警探都很偉大。那麼多古老的冤屈都在那兒等著他們,如果不是有堅持的信念要替死者申冤,要替社會找回最後一絲正義,這些冷案很容易就永遠成為沾了一層灰的檔案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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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是向 Google 看,向臉書看,沒有人往矽谷的另一邊看。所以我要帶你看矽谷很少有人知道的另一面。矽谷不是你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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