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MOVIE|讓我幫你養孩子!

2022/09/14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黑駿馬- A Mongolian Tale/ 1995
導演:謝飛
編劇:張承志
改編原著:黑駿馬(張承志著)
——
小鳥松咖啡店繪 

蒙古民謠:黑駿馬
漂亮善跑的—我的黑駿馬呦
栓在那門外—那榆木的車上
善良心好的—我的妹妹呦
嫁到了山外—那遙遠的地方
走過了一口—叫做哈莱的井呦
那井臺上沒有—水桶和水槽
路過了兩家—當作艾勒的帳篷
那人家裡沒有—我心愛的妹妹

向一個放羊的人打聽音訊
他說,聽說她運羊糞去了

朝一個牧牛的人詢問消息
他說,聽說她拾牛糞去了

舉目眺望那茫茫的四野啊
長滿艾可的山樑有她的影子
黑駿馬昂首飛奔跑上山梁
那熟悉的身影卻不是她

這首蒙古民謠貫穿了整部電影,包含了原著小說,導演找來原作者來當任編劇,內容盡可能貼近小說。
在電影看遍蒙古風光後,像喝了一碗不加糖的溫奶茶,樸實的日子一年年卻像一頁頁翻越過草原,因為最後的對白讓我感到十分難受,久違地落下給電影的眼淚。
男主角隨著蒙古歌謠的歌頌,最後找到女主角,在離別的草原上,那個曾經是少女的婦女朝他吶喊著:
「如果你將來有了孩子,你就把孩子給我送來,我給你撫養。我已經不能再生孩子了,知道嗎?如果沒有個吃奶的孩子,我就沒法兒活下去。」
「白音寶力格,把孩子抱養給我,我把他撫養成人再還給你!」
原以為是個漢人男子與蒙古女子錯過的愛情,在最後一刻才理解這部電影所描述的不只是蒙古女子的苦境,更是蒙古草原大地之母的悲鳴。
電影中有三名女性,索米婭﹑奶奶與女兒,在這草原艱困地生活著,了解生命是如此珍貴的奶奶,怎樣都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小生命,更將替他人撫育沒有血緣的孩子這件事引以為傲,蒙古的孩子長大成人後出走已是常態,離開草原進入城裡沒有回來探望過,但是奶奶未因此感到不快,因為她無私的付出不是為了回報,如同這塊蒙古草原一般,無私地像個母親。
索米婭在這塊草原上曾經有美好的愛情,卻被蒙古草原上的惡棍給強暴懷孕,女性在這樣的環境下沒有任何反抗的力氣,更不同男性能夠求學,擁有知的勇氣,當人在無知的狀況下只會覺得自己愚昧,順從著「認命」,只能像隻母牛被這裡的無私壓榨地一滴乳汁都不剩,生下她在這草原上唯一個孩子──女兒其其格。
索米婭在奶奶死後離開了草原,生下數個兒子後無法再生育,她逐漸變得像個母親,傾盡她所有只為了讓女兒其其格上學求知,即便如此其其格忙進忙出地照顧同母異父的弟弟們,依然忙碌地像她的母親。
在閱讀完原著後,能點出電影中的許多遺憾,例如,原著裡索米婭是因為中國政府的節育政策被抓去結紮,在電影中更改為難產而無法再懷孕,此舉讓蒙古為什麼無法再孕育新生命失去了焦點,弱化了土地與索米婭連結性。
二是,男主角白音寶力格在電影中被過度美化,雖在文中強調,民謠中最後的「不是」是種遺憾,在故事裡圓滿了這個「不是」,讓他找到了索米婭,然而文中見到索米婭的描述都在悼念美好初戀的消逝,所見到的僅是一位粗壯的母親,這豈不是另一種「不是」?
三是,書中曾痛斥蒙古草原對強暴這件事的姑息,女子地位低下人人可欺,可惜奶奶維護索米婭那段的台詞略顯缺憾,稍作調整能讓非蒙古人理解蒙古女性所面對的不只是蒙古的美麗,更有習以為常的醜陋。
蒙古孩子的出走,有著山上偏鄉的影子,蒙古草原無法再孕育新生命,但是只要有孩子能夠哺育,她就能活下去。這就是那樣的土地。

最後,將眼淚獻給母親索米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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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電影就到另一個世界,有無限可能與想像。 為觀影做點紀錄:)
電影與觀影者之間的關係是親密的,伴隨著自身的人生經歷每個人對於同一部電影會產生不同的評價,記錄下每一次的觀影感受,這些便是我個人與電影之間的私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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