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４５篇：正因為丈夫是孩子●
眾人直目送到看不見車輛，鐵沙河回頭：「你們都跟我進去，有話要說。」
於是眾人進入中央的草原包，鐵沙河坐到族長位置，孩子們乖乖坐在前方下座。
鐵沙河微笑，把小羽招到身邊坐，待之尊貴大禮，拿出二條金磚擺在五名孩子們面前讓他們看，開始說話。
小羽聽不懂，一直乖乖坐著。
鐵沙河開口：「亞蘭，他們有和妳說總共會給多少聘金？」
「六條金磚，女兒親眼看見。」
「那麼二條金磚在這裡了。妳已經二十歲，我這個作父親的一直很擔心妳的終生大事，不知道該去哪裡給妳找個好親家。現在這樣，妳嫁過去一定是好生活等著，天上掉下來的福氣，我這作父親的沒有半點遺憾，這門親事完全不需要猶豫懷疑。」
「女兒知道。」
「有什麼不滿？」
猶豫一會：「女兒沒有……」
「都是家人，有話直說，不要放在心裡。」
亞蘭低頭不看小羽，以免察覺是在說他：「丈夫他根本還是孩子，女兒無奈。」
「孩子會有長大的一天。也因為丈夫是孩子，所以妳具有莫大優勢，懂嗎？」
思考幾秒：「不懂……」
「這些事本來應該讓妳的母親跟妳談比較好，不過現在妳的母親已經不在……東方曾經有個龐大國家，一位準備成為皇帝的孩子。這個孩子有位年長十歲的宮女負責照顧生活起居，一手拉拔長大。孩子長大之後成為皇帝，這名宮女立即成為地位最高最大的妃子，皇帝什麼話都聽她。就連名義上是大妻的正牌皇后冒犯這名妃子，也被趕下臺處死。同樣的道理，妳的丈夫雖然還是個孩子，所以也像塊陶土，有強大塑造能力。妳親手把自己的丈夫好好教養起來，還怕他長大不聽話，四處亂搞事？」
「可是女兒並不喜愛他。」
「妳覺得被我搶婚的母親，可愛我？」
「是的，母親愛著爹。」
「那是妳出生之後，妳的母親才開始和我示好、正式接受我。我們不也一起牽手走過十多年，養育你們到這麼大？再說人都會有優點，總有一天妳也會看見自己丈夫的優點。好好想過這些事。」
「是……」
「心中還有什麼話？」
更深的猶豫。
「剛才我說什麼？在場都是家人，不是外人。」
亞蘭告訴父親：「丈夫他都不顧慮女兒，想要就要。像昨晚就是……」
「我和你的母親剛成婚也是這樣，我覺得這很正常。要是他都對妳沒有興趣，我才真的會為妳擔心，也為他到底為什麼接近妳而煩惱。」
「…………」
「妳對這樣的丈夫不滿意？或是因為害怕和丈夫做那件事？家裡養的馬、羊、還有以前養過的狗，牠們的繁衍難道妳會看的少？都是同樣的事情，同樣的過程，有怎麼樣？」
弟妹們也都安靜聽著父親說這些話，算是草原部族間開放直接的性教育……
「女兒認為我們是人類，不是柵欄內亂發情的牛羊馬。」
「那麼妳的丈夫要什麼時候才能向妳發情？我們人類也是動物，有血肉內臟骨頭，有無盡的慾望，別忘記這件事。」
「可是女兒根本不想要……」
「亞蘭，妳不懂嗎，不論是人類或是動物，年輕的雄性天生都有強烈繁殖慾望，因此非常主動。這樣的慾望，誰都禁制不住。再說要是雄性沒有這樣的慾望，萬物要怎麼繁衍下去？依靠女性主動發情？回來說妳的事情，妳作妻子的要是不讓丈夫向自己發情，他要向誰發情？休掉妳，把妳趕回來，另外找女人發情？既然妳們已經是夫妻，妳真的喜歡發生那樣的事情？」
「…………」
「爹年輕的時候，在市集曾聽一位大城市來的商人說過這故事，現在正好告訴妳。有一位母親無奈說：小兒子整天跟著我，怎麼辦才好？婆婆告訴她：過幾年兒子更大一點，妳主動要兒子跟隨都很難。另外一位新婚太太向年長朋友抱怨：我的丈夫每晚要到像是慾求不滿，是不是有問題？年長朋友回答：等過個幾年，妳主動想要都不一定能得到。亞蘭啊，妳的丈夫現在還會像孩子纏著妳，想要妳，真的要把握機會抓緊他，好好的一手把他帶大，妳能瞭解？」
「女兒能瞭解。只是……好無奈……」
亞野該開口：「爹，我──」
鐵沙河立即瞪回去：「我什麼時候准你開口！」
「爹沒有。」
「我知道你有一堆話想說。先聽我和阿姊與妹妹們說完，最後我們再來好好談過。」
亞野該點頭。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