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天狼星 - 紗幕之後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閱讀時間約 19 分鐘
在一處黑暗陰濕,裊無人煙的洞穴裡,冷冽的寒氣瀰漫著整個空間,彷彿只要深呼吸一口,鼻子與肺部就會被凍傷。
陰暗的洞穴上方佈滿大小不一的鐘乳石,而水滴正慢慢地從鐘乳石尖端凝聚,最終因承受不了重量向下墜落,滴落在一名男子的額頭上。
這名男子有著一頭黑色凌亂的長髮,面容顯得憔悴而疲憊,身上的衣服看上去也有點破爛,牛仔褲不僅擦破了好幾處,上衣也髒到分不清原色是白還是灰。
他緊閉著雙眼呈現仰躺之姿,四肢攤平於崎嶇的地面上,任由水滴不斷地侵蝕自己的額頭與臉龐,放眼望去他的周遭並沒有任何人。
在水滴攻擊下不知過了多久,男子終於輕輕動了動眼皮,緩緩張開了眼睛。
「這是哪?」他疑惑地眨著眼,下意識地輕聲說道,但隨即發現喉嚨乾渴,只能發出沙啞粗糙的嗓音。
「可惡。」男子吃力地從黑暗中慢慢撐起身體,但由於各部位關節與肌肉疼痛,只能暫時維持坐姿,他緩緩打量著周遭,努力讓雙眼適應黑暗。
全身像中了昏擊咒一樣疼痛,他一邊想著,一邊轉動著手臂,試圖活動關節。
接著他慢慢直起身,手自然地伸向口袋,赫然發現他的魔杖不在口袋裡,心裡一驚,但仍冷靜的蹲低身子,在剛剛所躺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摸索。凹凸不平的地面讓他十分謹慎,此處地面似乎只有岩石,沒有任何雜草,他這麼想著,接著就摸到一根長長的棍子,他小心地拾起端詳,雖然只是隱約可見,但十二英吋長,橡木,杖身刻有細緻的紋路,是他的魔杖沒錯。
「路摸斯。」他輕聲唸道,儘管聲音沙啞又全身痠痛,但他其實能無聲施展發光咒,所以唸不唸出聲音其實都無所謂。
微弱的光芒照亮了約莫一平方英呎的地面,他更加謹慎的四處打量。
此處滿是岩壁,頭上有不斷滴水的鐘乳石,周遭一片黑暗,空氣非常寒冷,這些景象喚起了他在阿茲卡班牢房裡,痛苦難熬的那十二年歲月。
難道他又被魔法部逮到了!?有那麼一刻他背脊發涼的想著,陰濕冰冷的空氣激起了他恐懼的回憶:孤身被囚禁在滿是催狂魔看守的監獄中,長年忍受著誤解與寂寞,終日在黑暗中悔恨,在自我了斷的掙扎中痛苦翻滾,彷彿這輩子再也快樂不起來,彷彿世上所有的黑暗都匯集於他的內心了。
他做了幾次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儘管空氣凜冽不已,但他沒有感受到附近有催狂魔活動的跡象。
「痛。」然而隨著深呼吸,他意識到胸口隱隱作痛,他一手摀住胸口,感覺有什麼非常重要的事情正在發生,但他卻想不起來。
拖著疼痛的身體,他舉著魔杖緩步移動,順著天花板的鐘乳石前進,隨即來到一處沒有鐘乳石的開闊地帶。將魔杖舉高,他瞧見在上方不遠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正隱隱約約飄動著。
「從上面摔下來的嗎?」正當他瞇著眼睛抬頭打量上方時,突然間身後傳來一聲與此刻陰暗場景絲毫不搭的快樂呼喚。
「天狼星!獸足!」
聽到熟悉的聲音喊著自己的名字與暱稱,長髮男子猛然回頭,只見一名戴著眼鏡的高瘦青年笑著向他走來,他同樣穿著白色上衣與牛仔褲,只是看上去相當整潔,既沒破損也沒污漬,此刻正頂著一頭四處亂翹的黑色短髮,手裡拿著發光的魔杖,滿臉笑容地盯著他看。
「鹿角!詹⋯詹姆!」天狼星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連忙迎上前,儘管他的記憶還是有點模糊,喉嚨也沙啞著,頭更是隱隱作痛,但他絕對不會錯認眼前這名男子。
詹姆·波特,他在霍格華茲念書時結識的朋友,也是他此生最要好的死黨,比兄弟更像兄弟的存在。
「哈囉,我的老友!」被稱作詹姆的男性一派輕鬆地朝他走來,往他痠痛的肩膀上大力一拍 (這讓天狼星表情扭曲了一下),興高采烈地說。
「是說,你也太快來了吧!」不等天狼星反應,詹姆戲謔地說 「我還以為你不會這麼早來,雖然依你這麼做死的個性,應該常常有機會領便當啦!」
「領你的老麻瓜!」雖然剛剛還一臉憔悴,但見到好友後,天狼星笑顏逐開,變得神采奕奕,彷彿換了一個人似的,他不假思索地回嗆詹姆。
「領你的毛絨絨!」
這是他們學生時代常開的玩笑,每當好友雷木思月圓之夜狼化,詹姆他們也會化成野獸陪伴他。詹姆的化獸型態是一隻公鹿,天狼星則是一隻大黑狗。
而當雷木思偶爾不穩定,提前發作變成狼人不 "獸" 控制地偷跑出校園時,天狼星都會跟詹姆說:「這下可好,該去領我們的毛絨絨啦!」
「他媽的!」天狼星見詹母笑而不語,用力搥了詹姆肩膀一拳,漫不經心地說道:「你是死去哪兒了!這裡是什麼鬼地方?你又怎麼會在這⋯」
隨著問題逐一被拋出,天狼星零碎的記憶慢慢拼湊起來回到腦海,他尾音漸弱,表情也從剛剛見到好友時的神采煥發變回虛弱蒼白。
一瞬間,他的腦中閃過無數畫面:他變成黑狗艱辛的渡河、他騎在鷹馬巴嘴身上飛往山區、大約百來催狂魔死死的包圍著他、古里某街那令人厭惡的古宅與母親尖叫謾罵的畫像、靠在房間角落絕望等待消息的他、鄧不利多嚴厲的叮嚀、接著是石內卜那討人厭的嘴臉、還有魔法部的激戰、哈利的全身鎖咒、杜魯哈倒地、他與他那瘋癲的堂姊貝拉對打、一陣紅光擊中了他的胸口,接著自己往後一倒⋯
「我在做什麼!?我必須趕快回去!」天狼星驚愕地大喊,慌亂地四處張望。
「不,天狼星,你不能走。」詹姆平靜地伸手拉住他。
「詹姆!?」天狼星震驚地喊道:「你不懂,現在不是待在這裡的時候,你兒子!哈利他⋯我該⋯」但接著他就突然僵住,兩眼定睛注視著詹姆。
「這裡是哪裡?」他不再慌張,只是用一種冷漠又無奈的語氣狐疑地問著,彷彿不願意接受事實但又了然於心。
「詹姆,這裡是哪裡?」他僵硬的再次輕聲詢問 :「我該不會是死了吧?」
「獸足,我的朋友。」詹姆放開他的手平靜地說:「你都在這裡見到我了,你認為呢?」
「⋯⋯⋯」
「天狼星,」見好友渾身緊繃沉默不語,詹姆平靜地繼續說道:「現在沒有什麼事是你能替那孩子做的了,兄弟。」
「不⋯」天狼星困惑又痛苦的用雙手抱住自己的腦袋,蹲下身子:「我該去救他!不該是這樣,我不能待在這裡。」
「沒事的。」詹姆同樣蹲下身來,並安慰地拍拍他的肩 。
「不可能!」天狼星抬起頭,他明明還有知覺,他的身體疼痛著,喉嚨也燒灼著,他不可能就這樣死了,他激動地抓住詹姆的手:「我是他的教父,我必須回去!告訴我詹姆,該怎麼回去!?」
詹姆挑起眉顯得不置可否,但他還是對天狼星說:「跟我來吧。」
他領著天狼星朝另一個方向走了一會兒,來到一處空地,空地上矗立著兩座非常古老的拱門,兩個拱門上都懸掛著大片的破爛紗幕,並且都隱隱發著微光。
左邊的紗幕是銀灰色的,而右邊的紗幕則是白金色的,兩邊門柱上皆刻有滿滿的符號與古代神秘文字。天狼星瞧著有點眼熟,不自覺的靠近想細看。
「別碰!」詹姆警告的喊道: 「天狼星,別碰。」
「怎麼回事?」天狼星疑惑地回頭看著詹姆,魔杖微弱的光芒照耀著昔日好友蒼白的臉,忽明忽暗。
「獸足,」詹姆靜靜地解釋:「左邊的拱門,穿過銀灰色的紗幕後你就能回到原本所處的世界,但我必須提醒你,你將不會是以活人的型態回去。」
「不是以活人?」天狼星沙啞又困惑的重複著詹姆的話:「詹姆,那是⋯」
「幽靈。」詹姆簡短地回答:「你會回到原本的世界,你可以像正常人那樣說話移動,但終究不是活人。」
「你不會有血肉之軀,你再也無法嚐到食物的味道,你感受不到微風吹拂在身上,你也無法擁抱朋友。」詹姆平靜地繼續解釋道:「你將沒有實體,就只是個透明而永恆的介質,無論經過幾個世紀,你都會以那樣的形態存在。」
天狼星驚愕不已,他從未想過自己會變成幽靈,他曾聽那幅討人厭的畫像祖先菲尼呀說過,布萊克家族曾有一位成員在死後成為幽靈,為了守護家族世代血統的純粹,於古里某街底宅的四處徘徊著,但最後被他很要好的表姊美黛封印在一個刻有古代魔法文字的骨罈裡,連怪角也無法將其打開,因此後來當鳳凰會使用古里某街十二號當作秘密基地時,很幸運地沒有見到那位幽靈祖先。
「但你能見到還活著的那些人,」詹姆說著,盯著天狼星:「你可以看著他們生活,陪伴他們成長與生老病死,他們的後代也都將認識你。你會是哈利永遠的⋯」詹姆偏頭想想,露出調皮地笑容說:「神仙教父 (Fairy Godfather)。」
「詹姆,別開玩笑!」天狼星不可置信地喊道,他認為詹姆應該要明白的。
「我想回去的理由只有一個,就是去救你的兒子哈利!」
「他為什麼需要你來救?」詹姆靜靜地問:「他是我兒子。」
「你不懂!」天狼星的語氣既壓抑又急促:「哈利他們遇到麻煩了,他們在魔法部,食死人包圍了他們,我看到幾個孩子受傷了,萬一哈利落入食死人手中⋯」
「我知道,」詹姆不帶感情的說道:「但就算是這樣,那孩子身邊還有鳳凰會,還有雷木思跟鄧不利多,他不需要你。」
「詹姆!」天狼星激動地喊:「我是那孩子的教父!!!」
「這我也知道,」詹姆聳聳肩:「畢竟是我指名要你擔任哈利的教父。」
「我必須回去!」天狼星堅定地說,不再理會詹姆,逕自朝左邊的拱門走:「就算是以幽靈的形式,就算是只能用這種方式活在世上,我也得回去救哈利!」
「天狼星·布萊克,」詹姆冷冷地說:「我不需要你以這種形式陪在哈利身邊。」
天狼星驟然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昔日的好友,此刻正嚴肅又漠然的盯著自己,直呼自己痛恨的姓氏。
他震驚的張開嘴巴,幾度欲言又止,片刻再出聲時,語氣既沙啞又顫抖。
「詹姆,」天狼星痛苦又壓抑的說:「我知道是我害哈利沒有父親,是我害死了你!不管是在阿茲卡班的那十二年,還是逃出來後的每一天,這點我始終,永遠都,無法原諒我自己!我沒資格當你的朋友!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你、莉莉,還有哈利,現在都會在紗幕的另一頭活得好好的!」
「嗯,這我可不敢保證。」詹姆故作沉思狀:「我很確定即使沒有高椎客洞那場突襲,我之後戰死的可能性大概也有99.999% ⋯」
「這不是我要的結果!」天狼星再度痛苦地抱著頭:「你是我的兄弟!我想要你活著!但我卻害死了你!」
「天狼星,」詹姆嘆了一口氣:「我跟你說⋯」
「不!!」
「我的死不是你的錯。」
「不!你知道是我的錯!是我造成的!你應該要恨我!殺了我!」天狼星激動地抬起頭,雙眼布滿了悔恨的淚水,彷彿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講出壓抑在內心多年的話,他痛苦地喊著:「我當初保護不了你!現在又保護不了哈利!!!」
「我辜負了你,辜負了鄧不利多,現在又辜負了哈利!我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天狼星崩潰的跪下,低吼著一拳捶在堅硬的石地上。
「這個嘛⋯為了逃離你那受詛咒的家族,為了成為我的死黨,為了跟我一起興風作浪,胡作非為,追尋自由與自我,還有我想想⋯」詹姆搔搔一頭亂髮,大笑道:「為了變成一隻大黑狗,每個月跟一頭鹿,一隻胖老鼠,還有一頭狼人上演野生動物歷險記。」
即使詹姆大笑,天狼星也沒理會,他痛苦的哭泣著,任由滾滾熱淚滴落在石地及帶血的拳頭上。
「要是我手上有魔法相機,」詹姆感嘆著:「就能把你這副模樣拍下來了。還記得有次獸化,你不小心中了麻醉槍吐著舌頭被抓到動物收容所,還被灌飼料泥,那時候都沒現在這麼好笑。」
天狼星還是不理他,詹姆蹲下身來,抱住天狼星。
「天狼星,」詹姆的語氣轉為嚴肅:「你沒有辜負我,也沒有辜負鄧不利多,我們兩個至始至終都信任你,也從不認為是你害死了我。我不可能恨你,哈利也不會。時間總能證明一個人的感情,而你是怎樣的人,我最清楚。」
彷彿這一輩從未哭泣過似的,天狼星憔悴布滿血絲的雙眼依舊痛苦的緊閉著哭泣著,他表情扭曲,不停地流著淚。
「你把我的死全部歸咎到自己身上,但殺死我的終究是佛地魔,而背叛我的是彼得,你卻為此扛下代價,把自己封閉在阿茲卡班整整十二年,我實在看不下去。」詹姆埋怨道。
天狼星沉默著,無聲地流著淚,詹姆輕輕拍著他的肩膀。
「在你逃出來後,我原以為你會振作,但你卻繼續把哈利攬在肩上。」
「這樣做有什麼不對,他是你的孩子,而我是這孩子的教父。」天狼星推開詹姆正色說。
「我指定你當他的教父是因為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需要你對這孩子的生死未來負什麼責任。」詹姆聳聳肩,堅定地看著天狼星的雙眼:「你把我死去的責任當作是保護哈利的使命,一心認為只有保護好哈利才能獲得原諒。」
「我從沒有想獲得原諒。」天狼星咬著牙說。
「不是的天狼星,」詹姆嘆口氣。
「我說的是,你根本不需要獲得原諒,即使你是那孩子的教父,你依舊是你,我希望你為了自己而活,既不是為了哈利,也不是為了我。」
天狼星已不再哭泣,但他沉默著。
「不管這孩子有沒有平安撐過這場戰役,」詹姆頓了頓繼續說:「他的未來我們都無法再插手。而即便他平安活了下來,我也不認為他往後就此一帆風順,不會再闖禍,或是遇到比這更艱難的困境。但他的身邊有協助他的好夥伴好朋友,也會遇到像你一樣幫助他的人,所以我並不擔心。」
天狼星滿臉的不信。
「哈哈哈哈!」詹姆大笑:「確實說不擔心是騙人的啦,我承認我是有那麼一點點擔心啦!」
「那你還不讓我回去!」天狼星忿忿地說,又要站起身來。
「哇,你還不懂嗎?」詹姆輕輕把他拽回來:「你真是愧對你念書時的聰明腦袋。」
「⋯⋯」
「你要回去也行,兄弟,但即使你現在回去也只不過是一團半透明的空氣,」詹姆站起身笑笑:「你到時可能會覺得自己比果凍蛞蝓還不如,就像是一團會說話的噴氣瓦斯。」
「你真的不要我回去?」天狼星靜靜地問。
「我沒有不要你回去,」詹姆一派輕鬆地說:「我也沒有要你回去,天狼星,你該為自己做決定,而不是為了別人。」
他抓著天狼星走向兩道拱門中的右邊那道,其紗幕仍隱約散發著白金色的微光,詹姆指了指它。
「跟左邊的返魂拱門不同,重生拱門會讓你繼續走下去。」他平靜地說。
「走去哪裡?」天狼星凝視著那道散發著白金色微光的門,防備地問。
「我也不清楚,我還沒進去過,」詹姆老實地回答,仔細研究拱門上的古代神秘文字:「可能是某個時空,或是某個我們沒見過的維度,也可能是一百年後的未來,或是你離開十分鐘後的英國倫敦,任何情況都有可能。但我確定,它跟左邊那道返魂拱門是相反的存在,這道門能讓你開始新的人生,新的未來,你將捨棄過去的一切,你將不再是天狼星,但也有可能成為全新的天狼星。」
「等等,那這裡是什麼地方?」天狼星驚駭的注意到,打從他自地上爬起來後,此刻呼吸已不再是冰冷的空氣,取而代之的一股奶油啤酒的溫暖香味,而原本還是漆黑潮濕的洞穴,如今已經變成一片佈滿著溫暖陽光的空間。
剛剛還用手搥打著的堅硬石地,也不知何時變成綠油油的草坪,周遭的景物彷彿讓他們回到霍格華茲校園的黑湖邊,他們總是聚在一起的那片大草坪上。
天狼星低頭查看自己的身體,發現自己的衣服也恢復原狀沒有絲毫破損。不僅如此,他的喉嚨不再乾渴,身體也感受不到剛醒時的那般疼痛。
「這裡是彌留之地,」詹姆聳聳肩,看著天狼星那頭已經變得整潔的黑色短髮:「每個人肉體消逝後會出現的彌留之地都不一樣。」
「那,我跌進去的那道門又是怎麼回事?」天狼星皺著眉問。
「欸,我想那是死亡帷幔。」詹姆又搔搔一頭亂髮:「我記得以前上魔法史的時候好像有聽過吧,兄弟,拱門幾百年前就有了,比魔法部還早,所以我也不清楚。」
「那我不能穿透原本那什麼垃圾帷幔回去嗎?」天狼星不悅地問。
詹姆翻個白眼:「你以為這裡是哪裡?王十字車站?很抱歉,每一扇拱門都是單向通道。」
天狼星也翻翻白眼:「好,那你又是怎麼曉得這些事情的?」他打量著詹姆沒好氣地補上一句:「你看起來不像幽靈。」
「我不是幽靈,但我也並非活著。至於這些事情,當我出現在這裡時就知道了。」詹姆一派輕鬆笑嘻嘻地說 :「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我想我的任務應該是送你最後一程。」
天狼星轉身面對那扇發著白金微光的拱門,片刻後猶豫地問道:「詹姆,你不跟我一起走嗎?」
「我暫時還得再留一會兒。」詹姆說著:「但不會太久。」
「你不會搞半天自己選了回魂門變幽靈回去吧!?」天狼星懷疑的說,隨即詹姆便用力捶了他一拳。
「是在哭喔!」詹姆邊笑邊罵:「你到底是了不了解我啊!?」
「天狼星,我不知道你會去哪裡,」詹姆繼續說著:「我也不知道我會去哪裡。我很少講這麼肉麻的話,但我很希望我們能夠再次相遇。」
「確實挺肉麻的。」天狼星沒好氣的說,不知是因為有生以來第一次痛哭,還是周遭溫暖陽光的影響,此刻的他感覺心情平靜,身體也漸漸充滿了力量,他大步走向那片白金色的紗幕拱門。
「詹姆,」天狼星打量著重生拱門,沉默了一會後轉身面對詹姆,再次說道:「我真的很抱歉。」
「我比較想聽到謝謝!」詹姆看起來快要發脾氣了,
「你有夠死腦筋的,別再道歉了白痴!」
但天狼星只是笑笑,他深呼吸再度轉身面對白金色的紗幕。
他並不懼怕死亡,也不害怕未知的未來,但此刻他顯得有點緊張,一手緊握著魔杖。
「打包黃銅羅盤與疾風七號,」輕快的歌聲在他背後響起,詹姆突然自顧自地沒頭沒腦唱了起來:「握緊手中的魔杖,」他一邊隨意唱著,一邊走向前搭住天狼星的肩膀。
「咒語都記在腦子裡,什麼課本規矩通通不必,」天狼星笑了起來,接著唱下去。他記得這首歌,是他們就讀霍格華茲二年級時,中二病發作一同創作出來的曲子。
「別管分類帽與學院袍,冒險時最不需要的就是束縛。」他高聲唱著,身形逐漸變得年輕,彷彿回到念書時那帥氣又灑脫的模樣。
「但別忘了最重要的事情,」詹姆笑著與天狼星一起合唱:「就是帶著你的夥伴一同前行。」
「荊棘佈滿前方的道路,未來可能慘不忍睹,但我們都能一起克服,只要夥伴在旁,所有挑戰都視若無睹。」
他們笑著一起大聲唱完副歌,接著天狼星用力抱了詹姆最後一下,隨即轉身瀟灑地踏入重生拱門,消失在白金色的紗幕之中。
(天狼星 - 紗幕之後 完)

改寫補充
跟很多人一樣,我對天狼星的死感到難過,但比起改寫成沒有發生過死亡這回事,我更希望能給予天狼星最需要的兩樣東西:救贖與成長
救贖:正如詹姆的死天狼星始終難辭其咎一樣,哈利也對天狼星的死自責不已。然而哈利身邊有鄧不利多,榮恩,妙麗,海格,甚至連差點沒頭的幽靈尼克,與古怪的露娜都能給予其安慰,但天狼星在詹姆死後就被關進阿茲卡班十二年,逃獄後又被迫留守古里某街,這個他從小到大最痛恨的地方,他的感受始終沒有被好好關懷照顧過。
成長:誠如上述所說,被巫師監獄關了十二年後又被關進布萊克底宅,早已應該是個成熟的大人的天狼星其實並沒有什麼機會好好成長,他的心智與脾性仍如學生時期般的年少輕狂。
天狼星究竟死了沒有?
  • 哈利波特系列電影中,導演安排天狼星被貝拉的索命咒 (綠光) 擊中後才跌入死亡帷幕,直接賜死天狼星,然而原著小說裡第一道擊中天狼星的光是紅光,但二道則沒有多加說明。
  • 鄧不利多稱呼天狼星跌進紗幕的房間為 "死亡之室",路平也在天狼星跌進去後對哈利說:「他走了。」然而這扇拱門遠在17世紀魔法部出現前就存在了,神秘部門對拱門的研究也還在持續當中,鄧不利多與路平又怎能完全了解這扇拱門的性質與秘密?
  • 哈利在最後一集使用重生石(或稱返魂石)時,出現了詹姆,莉莉,天狼星,與路平的幽靈,然而那真的是幽靈嗎?黑鬱認為那更像是一種全息投影。
不論天狼星有沒有死,我私心希望的結局,是天狼星獲得轉生的機會重新開始他的冒險。他的這一生很慘,當然不能說他都沒犯錯,然而孰能無過?比起讓天狼星回到原本的世界,活在陰影裡,我更希望他能從光亮之處重新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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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鬱金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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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寫什麼都不奇怪,不定時發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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