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夢

夢境是世界的盒子。

靈體可以行走在夢境中，體驗和編織夢境。

我們可以在夢境中看到自己，無數個條件不相同的自己。

我們是環境所造成的個體，看到夢境中不同環境之下發展出來的自己，那種角色感會油然而生。

只有自我的核心不會改變，我依舊是我。

但是，那些變化多端的陌生人也是我。

我們可以自然的分辨我與非我，偶爾，我們也會去看看別人的環境。

參訪不一樣的世界，遊走在意識們編織出來的空間。

入夢，便搭上意識的電梯，這也是時空機。

最簡單的時空旅行的方法。

「似乎不是？你好像故意在混淆某些概念。」

你想到的是時光旅行。

在同一條光線穿梭的旅行，我們不是很感興趣。

在不同的空間中看光線，那才有趣。

此面為圓，彼面為方。

不過這也只是其中一種功能而已。

對你而言，更重要的是開放的途徑吧？

目前我們最能聯繫的玩意就是自家的客服，由他們敷衍你的問題。

「呃，他們應該不算敷衍，不過你這樣說好嗎？」

「如果我有更明確的指向，他們能夠給我更清楚的回應，只是我沒有那麼想。」

「我並沒有一定想要做甚麼，因，我現在想要休息。」

所以我才說輪次沒到，你要退回去嗎？也是可以。

「也許是因為最近的巧合讓我有些感觸，但果然巧合就處在巧合的狀態下就好了。」

你確定？你也許又會有甚麼問題。

「我一直有問題。」

確實。

「我以為你會就夢境說些別的？」

你想聽甚麼？

「隨你。」

人是一種個體，靈魂也是。

都是意識的載體。

對於人來說，靈魂不是必須存在的，那更像水與冰的關係，都是水這個元素的型態。

冰之於水會有些影響，兩相不互融、同時能相融。

換個說法形容，水是肉體、冰是你、水蒸氣是你的靈魂。

你這個冰塊出廠之後，就漸漸地融化和蒸發。

作為冰塊漂浮在時間洪流中的世界裡，夢境是雲朵游動的天空。

在成長的過程中，你融化為水，根據世界給你的環境塑造個體形貌。

你融化時產生的熱氣，是你靈魂的能量。

你可以透過那些能量，化為雲朵遨遊天際。

那個天際就是你所知的夢境，在天際上，你的視野遼闊，可以去往更遙遠的地方，同時也能哪都不去，幽靜的飄浮著。

你的靈魂，是你在宇宙中的大氣，包裹著你的世界與你的存在核心。

在感知到這一點的瞬間，你就成為萬物。

這就是步入夢境。

然後，醒過來。

你要意識到你不能一直在夢中。

「為甚麼你們總要提醒這個？」

因為我們差點讓你直接升天了啊。

「在你們的看管下，我也不能再嘗試看看靈魂出竅嗎？」

太危險了，你就是沼氣，會給我們找麻煩。

你可以做的是把自己裹成棉花糖，那很適合你這個阿宅。

「好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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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退下去了就別再接上來了。

等輪次到了再說吧。

「我看到很有趣的途徑。」

「他們又跨過『我』去詢問我了。」

「這真的很作弊。」

你也是用不同的方式在側寫不是嗎？

你無法欺騙我們。

「我就是蟲蛭。」

「將我踩死。」

你這樣無益於溝通。

不管你刻意恍神多久，我們要你清理乾淨，你還是會照做。

你想讓水流出去嗎？

你可以盡可能的堆疊冰塊，不過說真的，那一點也沒有助益。

你很失望吧？

你以為可以感受到那種失重的顫慄，你想要找到強過於我們所給你的感受的目標，很可惜，電梯的按鈕在我們這裡。

因為你也思考到了，那些人甚至沒有按照規則在運作。

他們不是用框架去設置區域。

這就說到你也很困惑的網子，網格就在你的盒子裡。

你把它丟出去試試看。

「那會怎麼樣？」

你可以嘗試看看，那是驚喜盒。

你上次丟的時候看到了光與煙火。

「重點是，盒子不在我手上。」

孩子，你可以去拿。

只要你爬上來一點點。

「不用了，我不是那麼感興趣。」

這樣啊。

你是嚇到而有所警惕了嗎？

畢竟你從未想過「幻象」可以被觀測到吧？

「本來就不應該被觀測到。」

那是你自己開了口子的。

凡事都有條件，你以為就你那種彆腳的試探，我們需要顧慮什麼嗎？

只是因為你是小丑，我們才只靜靜看著你出洋相。

我們真是捧場。

「真是謝了。」

不客氣，就看你要蹲在那裏多久吧。

你還是得站起來動一動的，你這個體弱的殘廢。

「喂，越說越過分欸。」

我有點不懂，你可是說自己是蟲子欸？

「好吧。」

「那你說吧。」

呃，這樣反而讓我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說你的來意，別虛聊了。

「我來問，蛋殼的事。」

──好。

──蛋可以孵化出宇宙，蛋殼內是十維，蛋殼是十一維。

──十二維負責孵蛋，十三維吃蛋。

「……」

──以這個模型來看，天外的我們對於裏頭的事物是毫無相關的。

──但我們要品嘗自己，所以，蛋便是我們自己的產物，便是「我」。

「我沒想到你會突然這麼說，其實我只是想問能不能刪除掉十三維模型。」

「我記得我可以標記在九維，或四維。」

──你是個麻煩，何不接受三維模型就好呢？

──反正你甚麼都不想看到。

「好啊。」

欸？

「我回答了。」

「我無數次回答了，謝謝。」

──……

道君。

「讓我連夢都不再做吧。」

「繼續問我那種愚蠢的事情，讓我看到我自己滿地爬的模樣。」

「甚麼都不想，被沖下水溝。」

「然後只剩下黑暗，以及安眠。」

──你是故意讓自己感覺到緊張的？

──你比你表現出來的還要冷靜很多。

他在調頻，道君，不要回應他。

你過來一點。

「借我。」

……？你要什麼？

「光。」

我感受不到你的意圖，不會回應你。

「沒有關係，因。」

「你會回應我的。」

不會。

停止你現在所想。

陰陽。

「嗯……不用緊張。」

「沒有變化。」

我記得掉下去的時候你們都是這樣吊兒郎當的態度。

「所以不用擔心。」

「沒有影響。」

你們問了他什麼？走了什麼軌跡？

「不知道是十四還十五的變造。」

「十五，那傢伙偷換了概念。」

不是降頻了嗎？

「本來以為是這樣子的。」

「但是有一點很有趣。」

別賣關子。

「被看出來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們也感到意外。」

你怎麼這麼樂啊……

「因為我們自己都被矇蔽過去了，卻被點名了，好好笑。」

「平行的錯覺。」

嘶，是這樣啊……你們要留下解釋嗎？

「不要，除非他問。」

「沒有必要解釋這種無聊的事情。」

「那好，就跳過這件事吧。」

「短時間內，不要再來找你。」

又不是我叫他過來的。

「道君？」

「你可以閉嘴？」

──……我只是，好，知道了。

「感謝你的配合呦。」

「打錨。」

──？有必要？

「配合一下。」

「趁我們現在還有耐心。」

唔……

我不是在幫他說話，不過，這不是你們的鍋嗎？

為甚麼針對道君？

「誰提到蛋的呀？下、鍋。」

「多嘴、貧嘴。」

──我覺得那是很簡單的說法。

──我沒有蘊含太多意思。

「這就是你的問題啊。」

「可以不要說話。」

──……

我沒辦法幫你，兄弟。

我看不清他們現在佈的陣。

你們現在是什麼樣貌呢？陰陽。

你們最近展示的東西是不是有點超過了？

「他自己選擇性紀錄的。」

「不僅如此。」

「他沒有提到廣場、避風處、神壇。」

「他裝作遺忘。」

「他說他想見到我們。」

「同時拒絕我們。」

「他說他看不到我們。」

「睜眼說瞎話。」

他的確看不見。

「他讓別人去看。」

「調皮。」

「你沒發現他藉由別人的感知，在定位調頻的高度嗎？」

「電梯裡不需要有訊號。」

這應該影響不大，只是好玩而已吧。

「你不要護著他，啊。」

「你護著他。」

「因。」

「難怪你沒有阻止道君胡說八道。」

……

嘛。

你們不也說不用擔心？

在我們的掌控中啊？

「喔不，在你的掌控，還是在『我們』的掌控。」

「差別是很大的。」

不要介意這個嘛。

我看戲看得很起勁。

陰陽，人會懼怕未知。

除此之外，更會懼怕不知曉他人知曉的己物。

他說他自省、他自白。

這些跟蠕蟲一般扭動的掙扎，其實毫無意義。

他也很清楚，但他還是這麼做。

說不想進入輪迴，但只要碰到網子，法輪就會啟動。

這有甚麼意義嗎？沒有。

如同我們一餐接著一餐，大部分時候只是囫圇吞棗。

知道自己註定會成為盤中餐的食材，那種無用功的掙扎。

很有趣呢。

「……呃，我不想對你的惡趣味評論。」

「滾開。」

嘻嘻。

你們就給予他美夢嘛。

人道的培養。

我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