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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圖文小說)【創世神總被奪舍】初入崆梧(二)修煉,修煉,變強才是硬道理。

  「濁兒!」
  「濁兒!」季清一遍遍叫著,但回應他的永遠只有一雙呆板、木然的瞳孔,彷彿丟了三魂七魄,只餘下一具空殼。
  帝玄在心裡咆哮:別再叫魂了,我知道我叫蕭濁了!
  蕭濁只覺得腦仁疼,他越觀察這人越覺得古怪。帝清這是在和他演戲?不,以帝清心性怎麼可能搞出這一齣……
  莫非帝清他失憶了!?但怎會連容貌也改變?
  原本帝清便夠秀氣了,現在卻整個一副雌雄莫辨的模樣,當真可笑。蕭濁在心中奚落不止,但面容上不顯,仍像個無神木偶。
  季清不知蕭濁心中所想,提著劍,拉著他的手臂走到院落。
  蕭濁咬了咬舌,強制壓住躲開衝動,像小雞跟隨母雞,亦步亦趨。
  他瞅著季清背影,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這人雪白褙子後頭繡著只白鳳,也不知有何寓意?而那把劍也只是一柄無甚稀奇的靈劍,雖是上品法器,但若丟在地上,估計他連撿都不會撿。
  兩旁杏花盛開,宛若一團團淡粉白浪。季清的青絲長若流水服貼在背,配上玉簪,端的是美人如玉。
  如此人物,該是在仙闕神宮騰雲的人物,但他卻出乎意料的給人一種樸實之感。
  季清眸中帶笑,眼眸中的水波在陽光下盪開:「濁兒,來,讓為師瞧瞧先前教你的劍法。」
  「是。」蕭濁在識海快速翻看,看完後只有一個想法——這什麼破爛劍法?
  以他億萬年的經驗來看,此等劍法自是看不上眼。
  雖心中不願,但他接過劍後還是造著識海一招一式比劃出來,時而凌厲剛猛,時而婉轉迂迴。
  揮劍時,毫無生息的瞳孔添上幾許煞氣。
  招式一變,高高束起的馬尾飛閃在勃勃劍鋒中。
  咻!
  青袍少年長虹一劍,氣浪卷花,在激昂處英俊眉眼彷彿活了過來,風吹花落的霎那竟讓季清覺得歲月靜好,只願時光永遠停在此刻。
  「咦!」
  季清驚覺自己看呆了,過好半晌才發現今日的蕭濁似與平時不同。
  甫聽見季清聲音,蕭濁動作便停下。
  該不會露餡了?記憶中這套劍法他本就會使,擔憂鋒芒太過他還特地將速度放慢,就是這樣也能被瞧出來?
  季清低著頭、喃喃道:「……該是如此,濁兒本就天賦異稟。」
  蕭濁雖失了心智,但教過的劍法只消看一遍便能完全使出,只是徒具其形卻無其神,是個花架子,充其量唬個凡人尚可,根本達不到以武御劍的劍境,更不用提與人對戰了。
  因為深知這點,季清本已不抱希望,向來只將會的劍法一股腦死死地教給蕭濁,就算是個花架子也好,若會的多了,說不定可以把心性缺失的弊端彌補一二。不曾想今日的蕭濁卻形神俱在,季清怎能不喜?
  「怎麼停了?可有不會之處?」季清心中寬慰,見蕭濁停了動作不由上前一步。
  蕭濁提著劍,沒回答,只呆呆望著,似是疑惑卻又不知疑惑什麼。
  季清眼底浮上懊悔之色:「唉,為師糊塗了……是為師沒照顧好弟子,收徒那時明明神智清醒,本想收你到身邊悉心教導,怎料拜完師的隔日就成了如今模樣……若是……」若是你沒拜我為師,是否還會如今日這般?
  季清垂著頭,挫敗得猶如被黑洞吞沒。
  他三年來日日夜夜翻看醫書典籍卻毫無進展,覺得自己真是愧對「醫劍」之名。
  
  蕭濁:「……」
  此人的腦袋到底怎麼長的?拜師和參加入門試那時被人操控當然神智如常,難不成季清以為他原本神智正常,來到崆梧山才變成痴兒?
  這時一名男子輕盈似飄地走來,道:「季師弟啊,又在教你的寶貝徒弟啊!」他身穿紫金大氅,頭戴紫府芙蓉冠,膚色蒼白、眼梢吊起,雖生的俊美,但噙著笑時總讓人感覺不懷好意。
  他便是與季清、孟晚照一起,被稱為「崆梧三傑」的姬木燁,亦是崆梧山的丹爐峰主。 
  丹爐峰以丹修為主,常人見姬木燁白著臉,好似病秧子,便會以為他弱不禁風,但他年少時就一舉奪得煉丹大會頭名,爾後靠著煉丹之才,單身獨人便可號令修者替其賣命。
  又因他喜著紫服,更有好事者將他與蔭屍門主湊成一對「求生尋死」,相傳若要求生便尋姬木燁,或有一線生機,若欲尋死便找紫簾,不只會死,還會死得很慘。
  季清恭敬道:「姬師兄。」他頓了頓,似想到什麼美好回憶,忽地淡笑:「徒弟僅有一個,當然要用心些!」
  姬木燁一手負在身後,道:「蕭師侄的丹藥還需要精血,三日後再讓他到我那一趟,這興許是最後一次了。」
  「有勞姬師兄了。」季清施了一禮,欲將茶水端出,卻被姬木燁示意攔下。
  「唉,蕭師侄也是可憐,開宗以來唯二在入門試攀完刀梯的好苗子,卻在第二日遭遇不幸。」姬木燁上下打量蕭濁傻痴痴的面孔,輕勾嘴角,道:「蕭濁,把右手放過來。」
  蕭濁不動聲色的用陰氣屏蔽本識。
  當姬木燁的手指搭來手腕,蕭濁只感一道靈氣闖入體內,遊走一圈。
  姬木燁臉色暗了下來,身軀前傾,立刻托起蕭濁下巴,凝視他渙散無焦的瞳孔。
  隨著姬木燁的靠近,蕭濁想起一些事,姬木燁似以醫治痴傻為由,每月都會索要精血煉藥。
  「如何?」季清趕忙問,聲音有些顫抖。
  姬木燁背過身去,羽衣蹁躚地走了幾步,道:「消魂症難治,但若使用丹藥並以精血為引,或可將失去的魂魄招回,此丹我試驗已久,不日便可開爐煉丹。」
  蕭濁若可以翻白眼,恐怕都要翻到後腦勺,他可沒有魂魄這種東西,況且精血是可以隨便給人的嗎? 
  季清聽見姬木燁答覆,隨即綻開笑容、滿臉明亮:「師弟欠師兄一份大恩,治好濁兒之後,我定好好答謝師兄。」
  季清語畢便要躬身,姬木燁見狀急忙將其拉起,道:「再這般同師兄計較,我要惱了!」他眼角堆笑,瘦削面龐霎時變得沒那般瘦削。
  季清年少時便與姬木燁交好,姬木燁雖年長他近百歲,但向來對他照顧有加。而且早年季清潛入萬蠱門,身負重傷,也是多虧姬木燁贈丹之恩,才得以續命。
  姬木燁問:「這次的資格比試宮學掌會蒞臨吧?」
  季清眉開眼笑,道:「十年春秋輪替,相會崆梧杏雨時。」
  「我想也是,他怎可能放心得下……自是要來探你。」姬木燁話裡有話,但季清仍睜著大眼一臉疑惑,搞得姬木燁只得自己笑著圓場:「罷了罷了!都忘了你這顆頑石是點不化的。」
  「給,師弟,瞧瞧這是什麼?」姬木燁右手一揮,化出一幅畫卷。
  季清接過畫卷,雙眼放光:「畫仙的杏花微雨圖?」
  他聲貌俱飄,但隨即一頓,似發覺自己表現太過明顯,臉一紅,趕緊將表情收住。
  姬木燁撫掌而笑:「知道你愛杏花,此回下山便替你尋了來。」
  季清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喜愛書畫、雅玩是出了名的。但他一向只管欣賞,本人並不主動搜羅,僅有的幾幅名畫還是他人相送,如今喜得一幅自是心中大快。
  「此圖無愧畫仙之名,衷心感謝,有勞師兄費心了!」季清說話時雙眼不時偷瞄畫卷,想一直瞅著,卻又怕失禮,想將畫放下,卻又捨不得,著實矛盾得很。
  蕭濁在旁看著,幾不可察的磨了磨牙,季清此番作態讓他想起帝清。
  帝清從前總能討帝朦歡心,帝朦對其聽之、任之,對他卻嚴加管束,這也就罷了,帝清那廝還總擺出高高在上的嘴臉,任意輕蔑他,好讓他在其面前卑微如塵,抬不起頭。
  姬木燁見季清愛不釋手,道:「如何?這圖比孟晚照給你的玉雕黑白子還好吧?」他眉尾輕佻,饒有興味的等待季清回答。
  季清一愣,嘆道:「原來姬師兄是和孟師兄在暗中較勁啊……」
  姬木燁道:「此言差矣,對師弟好可不算較勁。況且崆梧山誰人不知你季清乃崆梧三傑中的寶貝!」
  語畢他抖了抖袖,目光悠遠:「我猶記得你十四歲那年成了崆梧山的奇聞,山長親自教你御劍,但你卻遲遲學不會,上了天依然要山長幫扶。當時我和孟峰主勸山長別放手,但山長卻說該是放手的時候了……你可記得那次的結果?」
  糗事重提,季清臉蛋漲紅,手慌得無處安放:「我摔了下來,你和孟師兄皆過來扶我,但師尊揮手要你們走,後來我又上去了幾回,卻都跌下來,惹的師尊拂袖而去。那日我練到子時,你和孟師兄也陪我到子時……」
  誰能想到樣樣精通的季清曾懼高,不,應該說害怕墜落的感覺。
  他那時御劍落下,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從高處摔下會很疼很疼的,就好似以前從高處摔過,但他分明未曾有過。
  姬木燁一雙吊梢眼凝望而來,意味深長:「既然你都記得,我對你好又怎能算是較勁?」
  季清面有愧色,道:「師弟措顏無地,是師弟失言了。」
  姬木燁眼睛笑成一條線,點頭道:「嗯……很好,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
  求道者多如牛毛,得道者卻鳳毛麟角,他們通過修煉,擇己之道,達到盡其天年,乃至長生久視,去而上仙,不受命運擺布。
  劍修大多生活規律,崆梧山劍裘峰的夜更是靜得嚇人,劍修們或打坐調息,或閉目養神。
  正所謂道法自然,靜者得之,修煉之道自在師法自然,季清也不例外,他待在主屋後盤著腿便不動了,像尊名師大家也雕刻不出的精美玉像。
  蕭濁回到住處,四下無人時他氣質丕變,眸子一眼望不見底。
  他英俊絕倫的面孔雖仍稚嫩,但那抹逼人銳意已初現端倪,張揚、跋扈,就算面無表情也令人膽寒。
  蕭濁尋思,得好好找個陰濁之氣充沛的地方修煉,如此才有本錢探探帝清虛實。
  雖然他以前根本沒修煉過,從前他只要不斷駕御陰氣修為自會提升,神軀也會自動造出陰氣滋養,根本不用想修煉這檔事。可現在不同,以這肉身的程度,如果不修煉,別說帝清,隨便一個嘍囉都能在他面前嘚瑟。而修煉的第一步就是從這該死的小屋溜出去。
  他先是運使體內陰氣讓自己與萬物相融,如此一來在此方宇宙便再沒人能感應到他。
  接著他手指輕點,一個帶有自身氣息的幻術人偶出現面前,可以代替他躲避別人的神識探查,確保萬無一失。
  這些術法是來自玄清宙的神界術法,雖以他現下修為不能使用太多次、亦顯示不出全部威力,但憑這術法的深奧、精妙應付下三界已然足夠。
  要施展出全部威力還得找回三道太乙和神軀,如此才能回到往日揮手更替日月的程度。
  思及此他才猛然想起,他已不是玄宇境之主,在下三界使出超出人界承受的武力和術法有可能被天道盯上,除了威力壓制,說不定還會被降下天雷。
  以前的他根本不必在意這些,天道只是他的一條狗,他帝玄就是天,想做什麼便做什麼,說什麼便是什麼,無人阻得了他——
  那些忌憚他、咒他的,只能無能的捶地不起。
  那些和他唱反調的,只能被貶的世世不得超生。
  他享受了億萬年至尊神權,如今在自己創造的宇宙,竟要處處受制?
  何其可悲……
  這一切都是拜帝清所賜!
  感受到自己滿腹戾氣,他趕緊收斂心神、專心找修煉場所。
  剛踏出小屋,蕭濁便鋪開周身陰氣,離開時還不忘加一道牢不可破的偵查結界。
  感知到大體方向,他足尖輕點,一路往深山怪石中探尋。
  和凡人相比,這具太乙化軀倒是壯實,看來平時沒少操練。不過想想也是,以前任何人都能對他下達指令,粗活累活一定都交給他。
  若說這身體沒被人做手腳實在難以令人信服,只是不知是何方法?竟能在太乙化軀上使出肉傀儡的效果!
  月光下,蕭濁躍過彎彎繞繞得奇峭峰巒、幽奧洞壑,接著大步流星的走進山洞。
  這裡深度大約九丈,洞外湧出溪流,無甚稀奇,但陰氣濃郁,正好可用來修行。
  雖然他沒了神軀,無法靠駕馭陰氣提升修為,但還有其它方式,那便是吞噬陰氣。
  一般修者修練的方法是吸收靈氣,靈石,靈礦,而他身為此方宇宙的創造者,萬物皆為陰氣所化,故任何物體皆能如靈石被他吸入體內,只是現下他修為尚低,選擇有限。
  陰陽兩氣只得其一便能造化五行,雖陰氣、陽氣彼此相生相剋,但陰氣與陽氣卻能克制任一五行。
  只要修為和體內陰濁之氣足夠,他便可以吸收任何物體、創造任何物體。
  思及此他玩鬧似的撿起石頭。
  當石子放至掌心,轉眼竟化作陰氣,一股一股的被他吸入體內,接著啪的一聲,他手一握,又一團陰氣從手掌排出,凝結成冰。
  他不是凡人之軀,乃太乙化軀。
  之前季清教痴傻的他使用過崆梧心法吸納靈氣,根本沒用,會達到築基期靠的還是太乙化軀對陰氣的天生吸引,就算什麼事都沒做,陰氣仍會自動自發吸入體內為他所用。
  季清是不知,還是裝傻?竟察覺不出他對崆梧心法毫無反應?
  他將冰塊捏碎,布好結界,走至洞穴深處,長腿一盤開始打坐。
  閉眼後,陰氣像遇到漩渦的水流瘋狂湧入體內,那浩大之勢甚至產生陣陣轟鳴。
  陰氣為主、濁氣為輔,鴻蒙顯化,陰濁入軀。
  他感到一陣神清氣爽,體內源源不絕的力量自成循環,上湧又降下,與萬物合一,宇宙合一。
  將近凌晨,蕭濁睜開眼時有些詫異,他發現眼前山洞拓寬、拓深了,原本平整的岩地也被吸收得深陷數丈。
  看來他將周遭陰氣吸光便開始自主吸收物質,連帶將岩石、泥沙也一併吞入。
  內觀後他滿意地唇角微挑。
  照這修練速度,幾日後他便可以達到築基後期修為,況且他乃太乙化軀,不受天道制約,無須渡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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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文小說作者、藝術工作者、喜歡BL和歷史。
  帝玄身為創世神卻被他的伴神帝清丟入輪回,他本想再創造一個宇宙,並將帝清丟進去,如此便可以對帝清為所欲為,怎知卻出了意外。   他神識跟神軀分離了。   當他從新的軀體醒來,他原本的神軀變成人人爭搶的寶物,還有人時不時要奪舍他的新軀體,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竟然變成帝清的徒弟,是可忍熟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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