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筆-父親三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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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喜歡李安的合稱父親三部曲的《推手》、《囍宴》和《飲食男女》。
  那種台灣與美國、家庭與食物、和濃濃的外省家庭氣息,都是我所熟悉的、像自己家那般的感覺,郎雄讓我想到爺爺,戲中的兒女則是爸爸與姑姑。
  我爸爸在我三歲時就過世,想當然爾是根本不復記憶;不過在我7、8歲之前的童年,有個爸爸移民到美國的好友,大概每幾年會從美國寄一大箱令小孩眼睛發亮的糖果零食和迪士尼卡通錄影帶給我們。而在國中當生物老師的姑姑則喜歡在寒暑假時出國旅行(我猜她很喜歡三毛)(我自己很喜歡三毛),所以家裡總不缺從國外帶回的巧克力、明信片、博物館冊子、觀光名勝紀念品...等等,幾乎每個周六下午我跟著姑姑去台中的科博館美術館玩耍、或去美國學校的牧師師母家裡上主日學跟聚會。
  因為爸爸在我腦海中的形象永遠停留在他在陸軍當兵當班長時拍下的照片:年輕、精壯、黑髮濃眉又充滿活力的帥氣模樣,但我對他的記憶就僅僅停留在家族相簿裡,其他則是完全一片虛無;爸爸過世後我們仍與爺爺奶奶同住,平日白天媽媽去上班,我和妹妹就由爺爺奶奶照看,我的童年生活就是眷村、空軍基地、菜市場、餃子饅頭、瓊瑤與金庸,父權之於我,大概就是一手把我帶大的爺爺了吧。
  而在那三部電影中扮演男主角的演員郎雄,大概可以稱得上是我所想像中、最完美的祖父形象:平日溫和不多話、偶爾發起脾氣來震天軋響,他有他的驕傲與自尊、可能曾經未竟的不得志夢想、回不去的思念的家鄉,但終歸他是深愛子女的,深愛我與妹妹的。
  即使在爺爺生命的最後幾年我才知道了一些會令人忍不住掩面皺眉的八卦與故事,他與姑姑的爭執、他在奶奶失智癱瘓後對生活的各種失落與失望,原來他對我和妹妹有的諸多誤會...但他仍舊是個會讓我在看李安的人情電影時,忍不住偷偷想念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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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我告訴自己:你要為你所擁有的一切為傲,也要有能願意放棄一切去追尋的勇氣。後來我又說:身為母親,請自我感覺良好。而現在我仍盼望:永遠不要後悔。兩子之母,德文所畢業的會計,熱愛旅行但最近卡在母親與人妻的身分認同裡;因為覺得人生如戲,所以想成為喜劇女主角;40之後想在這裡,試試實現一個人生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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