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與安柏》02 茶樹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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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你沒來!」珊生氣地對安珀說道。

「跟你解釋過啦,我到的時候已超過時間,戲院的人說不能入場啊。」

「那你為什麼要那麼晚才來呢?」安珀明明已經和珊解釋過、道歉過,珊也知道了原因,當然心裡也原諒他了,但她仍然故意追問著他,有心尋著他玩。

可憐的亞奇斯不得不跳出來打圓場,這已是他今天說的第二次,包括昨天的五次,一共七次了:「安珀是幫家裡的忙,所以晚到啊。珊~你別再鬧他了!」

安珀在一旁點頭附和,表示同意亞奇斯的話,還加上一句:「對啊,你要體諒安珀的辛苦啊。」這不免又討來珊一陣罵。

他們三人一起走上學,學校的鐘聲已緩緩響起,鐘聲迴盪在這片寂靜的山城,敲響了一天新的開始。

今天安珀的班上來了一位新老師,在中年發福的男主任介紹下,女老師從門外走了進來。安珀驚訝了一下!

「我好像見過她耶。」亞奇斯尋思自己好像見過這名女老師。

「你相信嗎,亞奇斯?我昨天和她聊過天耶……」

那個女老師正是安。

安向大家自我介紹。「安.萊荷.波塔卡」這是她的全名,在甘托克這個國家,命名是先自己的名字,再冠上父親的姓,再是母親的姓。「波塔卡」這個姓氏在翠納希是赫赫有名的一族。安的父母親感情親密,他們的愛情可以稱得上是一段佳話。亞奇斯看著安珀,「你說你和她聊天過?你見過她?」

安珀:「見過。不過沒想到她會是我們的數學老師。」講台上的安向安珀望了一眼,以眼神打個招呼。

※※※

在吉林這個地方有自己的小學、中學和高中,所以這裡很多人從讀書起,就上同一間小學一直到高中,因此這裡青梅竹馬的感情更深厚。他們從小玩在一塊,長大一起上學,整個世界就彷彿這麼小,像一塊甜美的蛋糕。安珀、珊、亞奇斯就是這樣從小到大的死黨。

放學回去的路上,珊正和亞奇斯問起新老師的事。而安珀今天一整天都沒和安談上話。

「那個數學老師人怎麼樣?我們之前的老師是同一個,所以她也會教我們班吧?希望她不是那種很嚴格的老師才好!」數學對珊而言,是最困難也最可怕的科目!上一個數學老師習慣點人上來算題目,他是那種不罵人也很少打人的老師,上來題目做錯了挨一個打也還好,但可怕的是站在全班面前算題目的那種恐懼,加上他不罵不打就散發出一種嚴厲感這才教珊著實害怕。珊一想到上個老師,就頭皮發麻!

「應該也會教你們班吧。唉呦,珊你不用擔心啦!數學有我和安珀會罩你啦!對吧,安珀!」

「對啊。」安珀只簡單地回了一句,「啪」的一聲,珊一巴掌打在安珀的背上。

「那我以前挨老師打的時候,你們怎麼不來幫我擋幾下啊!」珊佯裝生氣地追著他們兩個還要打。

珊有一頭黑色長髮,她認定安珀喜歡長髮的女孩子吧,因此她把頭髮留長。安珀轉過頭看著追在後面的珊,他卻想起安微捲的褐色短髮。「等一下去占婆那邊吃點東西要不要?」安珀跑在前面問他們兩個人的意思。

他們三人走到一間雜貨店,就坐在門口邊。占婆的店是一間兼賣零食、雜貨還有茶的店。在吉林,隨處可見茶店、茶攤,這裡的人都愛喝茶。那是一種將吉林所採的茶葉泡的茶,加上牛奶而成的「Chai」。雖稱不上是純茶,但添加了牛奶的Chai,卻是甘托克人常喝的茶。聞著茶香,淡淡的香氣送入鼻子,彷彿把這道茶喝了兩遍呢。

占婆並不是一位老太太,她只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婆」是這裡的人對她們母親的另一種稱呼。以前掌這間店的是一位老太太,大家已習慣喚她占婆,後來她年紀大了便交給她的媳婦管理。但上這間店來的人,還是占婆占婆地叫著,是老太太或年輕婦人管理這間店,其實都無所謂了。

「占婆,我要再一杯!」安珀一邊說著,便拿著杯子走進店裡。

「你真的很喜歡喝茶耶!」珊笑著。

「哪一個吉林人一天喝茶,不喝個四、五杯的?」亞奇斯語帶驕傲地說著。

茶一直都是熱的,一壺茶放在小火爐上沏著。天冷天熱,茶水都是熱的。對於愛喝茶、種茶聞名的吉林人,倒沒有想過泡個冷茶之類的,他們始終享受著熱茶所帶來的這一味。

他們死黨三人,放學後總不先回家,都先拐到占婆那兒聊天、小吃,或到哪處山角去玩玩,就像永遠都有說不完的話。殘陽的紅,映在他們三個人身上;而這時候的安呢?

她在學校的後山上也正看著這一片被染紅的雲海。這是她被調來吉林後,看到的第一個晚霞。

吉林的夏天,茶樹開得滿山滿谷,像一大張綠絨毯披垂在大地上;你不知道他的邊際在哪裡,以為眼睛看見的地方就是他的盡頭,才轉個彎,你看見他又在你眼前開展起來。如此無邊無際,而且更邊境更寂靜,彷彿自在一個被世界遺忘的小天地裡!屋舍人家星星散散地落在這太過寬廣的茶園,連採茶人小徑,也只有在自己腳下方寸之間,才發現真的有條路存在。山巒疊綿地圍繞著茶園,天上的白雲團抱著山巒,不時投以茶園一大片雲影……

安漫步在這無盡的茶園之中,她感到沒有過的自在、舒適。安珀走在她的旁邊,和她說著吉林的事;安手指著遠方一棵樹,在一片低矮的茶樹中,他特別挺拔而且獨特!在起起伏伏的山巒間,這棵樹穿出這襲綠絨毯,天地間獨形成一張迷人的畫面。安和安珀決定尋路去這棵樹,在他的樹下休息躲太陽!上午的太陽,高山上雖時而有雲遮蔽,但走下來仍流了許多汗。不過,他們玩得很開心!

▲安手指著遠方一棵樹,在一片低矮的茶樹中,他特別挺拔而且獨特!他們決定尋路去找這棵樹。

▲安手指著遠方一棵樹,在一片低矮的茶樹中,他特別挺拔而且獨特!他們決定尋路去找這棵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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蟹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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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閱讀,旅行,生活,寫作,感情,○○ 不想被看見,卻又想被了解的我。 多麼希望和num3一樣說,「這裡沒有我」,不過隨著涉世愈深,卻留下愈多痕跡。 *○○可以是任何的指涉,舉凡世人所愛的,所崇媚的,所消費的,沒有意義的所指。 我也沒能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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