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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開始：
“你這個牙喔...還是早點拔比較好哦...。”醫生慈眉善目，滿頭花髮，頗有世外高人的味道，講話慢條斯理，斯文的氣質依稀可辨他年輕時的刻苦勤學。我躺在診療台上略略遲疑，撇頭看到可愛的助理美眉，一對靈動的眼睛咕溜溜轉。
一對靈動的眼珠咕溜溜轉
“好，那就拔！”長痛不如短痛，就像砍股票即時停損，絕對不是我要在妹子前逞英雄。
醫生隨即取出工具，準備上麻藥。
我懷疑看錯了：他手在抖...真的在抖。難道他會緊張？
“醫生，請問您今年年紀多大啦？”
“我八十幾了...經驗很老到...很多年輕人都拔的沒我快。”
“八十幾啊...”我瞪大眼睛，躬身坐起，心想到底是他拔的快，還是他走得快......
一撇頭看到可愛的助理，一對靈動的眼睛咕溜溜轉。
“...那太好了，經驗老道。”我給醫生比個讚，乖乖躺平。
嗯，難怪手抖，畢竟都八十多，手抖一點怎麼了？經驗老到啊！
醫生開始上麻藥，除了牙齦打幾針，還灑了我一臉。拔牙麻藥塗臉聞所未聞，果然世外高人。
“那開始拔了齁...你這個牙啊...不早拔的話...會變脆...到時就很容易斷...很難處理哦...”
我心中不免暗暗感謝醫生。心想看牙就跟做股票一樣，爛股票越早砍損失越小，爛牙也是，剛蛀補就好，一百元；再遲套牙套，一萬元；再拖就拔牙，要植牙的話六萬；如果遲遲不拔，甚至還有生命危險。不當機立斷，損失只會更大。這顆牙崩很久了，咬就會痛，還容易發炎，早成為負擔，所謂少虧就是賺，今天立刻處理一定賺的啦！
“啪喀！”異聲打斷我的思緒。什麼聲音...難道！
“你這個牙齁...所以說很容易斷...會很難處理，最好去大醫院弄。”
我心中涼了半截，套句俗話“我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
“斷了...那還能拔嗎？”
“我盡量幫你處理啦齁”
醫生拿出鑽頭，還有各式工具，開始埋頭苦幹，途中有一次還鑽到我舌頭。拔牙送舌洞，賺！而且是賺爛那種。
每隔一會，醫生就會讓我漱口，每次都吐出幾口鮮血。剛開始我還會算這是第幾口血，超過十次以後我就懶的算了。嘴裡總是暖暖鹹鹹，漱口吐出的血水一次比一次鮮艷。
“啪喀！”醫生手一停，我心一凜。又斷？
醫生繼續動作，他喚來助理。沒想到會在這種情形下迎來親密接觸，美眉一對玉手緊緊壓著我腦袋，白髮老者手上刀鉗齊施，我滿嘴鮮血，突然詭異的笑出來。
“醫生，等等，對不起，我笑一下...可以了，請繼續”
我笑是因為電視撥著連續劇片頭曲，林俊傑唱的我們的愛。
當時我心中浮出林俊傑在我嘴裡，死抓著牙槽唱歌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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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愛我明白 已變成你的負擔
只是永遠我還放不開 最後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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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哥，太浪漫了...你倒是給我放開啊！再搞下去，我整個人就涼透了.....
終於，牙醫取出碎牙。
“太好了醫生！謝謝！”我始終相信，痛苦會過去，牙不會留下。
“還有半顆齁...我們繼續...”
我吞了吞口水，嗯，都是血腥味。下半場開始。
又是一番折磨，醫生再取出一塊。他夾到我眼前展示戰利品：“…這就是我說的齁...上面小，下面大...所以特別難拔。”
多虧他詳盡解釋，真的看不出是牙，我還以為是一塊帶骨肉呢。
“太好了醫生！下半場結束，歡呼吧！YA!”
“還有一塊牙根齁...”
...延...長...賽...
醫生挖了好一會，還拍了X片，才告訴我好消息，那不是牙根。
“那是你的骨頭啦...很接近所以看錯。”
所以現在我該高興嗎？不想耶...那剛剛挖半天是挖什麼意思？
昔華陀替關羽刮骨療毒，同理可證，果然世外高人哪。
“來齁...我幫你放這個止血綿...健保沒給付的齁...不收你錢...不然要500塊。”我看著那塊用公厘計算的小小褐色方塊，驚嘆貴過黃金，賺！醫生真是太慷慨了“這個幫助止血...還能讓你長肉齁”
“可以長肉？醫生，那不然我再加錢，你幫我放可以長牙的吧。”
“哪有這種東西...那牙醫都不用幹了...再幫你打一針消炎齁。”
拔牙送打針，聞所未聞，賺！
幸福來的太突然，我怕承受不住。
“醫生，可以別打嗎？”
“那怎麼行...你拔太久了...一定要打啦...不然會腫起來...你去X光室...打屁股比較不痛。”
“可是我想說...”撇頭看到可愛的助理美眉，一對靈動的眼睛咕溜溜轉。
“...我想說讓助理打屁股不好意思...”
“不會不會...年輕女生都教不會，我來打。”
於是我在X光室露出半截屁股，讓一個白髮老頭在我背後上下其手。
醫生打完針之後，要我一手扶著牆，一手揉針位，還示範如何彎腰翹臀維持平衡。
醫生本就駝背，再彎腰翹臀頭都快貼地了，而且在這狹小的空間，兩個男人貼在一起，他那個姿勢，我還在他背後露出半截屁股，彷彿正在推什麼車一般...
我連忙阻止他：“我懂了，謝謝醫生。”
“要揉三十秒到一分鐘齁。”醫生說完就離開X光室，留下一手扶牆，一手揉針位，彎腰翹臀露出半截屁股蛋的我，門還沒關。
我只能祈禱這一分鐘不要有其他患者經過。
幸運的是確實沒有。當晚到我離開前，都沒見過其他患者。
包場Vip耶哇靠。
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