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延聊電影|《大地母親》|你們永遠都在我的寶座之上:《大地母親》為人母的低鳴與吟唱|女性影展開幕片

2023/10/25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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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雲端之上降生的嬰孩宛如天使,吐著舌頭沒發出半點聲音,這幅景象發生在照相館的布幕前,挺著孕肚的小媽媽吉婭正為小客人挑選身後的背景,順道紀錄下新生命來到世間的美好時刻。以16mm膠卷拍攝的《大地母親》,鏡頭猶如走進相片的質感,對應到戲中女主角吉婭的攝影助理工作,她總在一旁觀察著每個家庭的組成,對比自己單親無力撫養兩名孩子的孤獨,同時腹中將有第三個孩子要出生的焦慮,她只能在相館內汲取他人的幸運和幸福。事實上,前來拍照的不只有新婚夫妻或是拍全家福的大家庭,仍有幾位來自街頭的朋友和吉婭擁有相同的生命經驗,對於生母愛恨交織的矛盾情感全都匯入了底片中,因此,她遞出去的每組相片都有了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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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自己陷入大地。」課堂上老師帶領準媽媽們做的放鬆練習,貼合了片名「大地母親」給予觀眾的想像,她們好似裸身躺在林中,看著搖曳的樹影,望著高大樹木下的千年根系,那正是人類歷史上母親與孩子連結的「臍帶」,因此夢中吉婭肚子上的「根」才無法輕易拔除。從吉婭好友對於母親過世的感受看來,母親的意志已然化成身後拍在肩上的無形雙掌,那並非宗教信仰帶來的救贖(吉婭摯友受聖經感召反對她送養),而是能夠撫慰她的心靈感應,這股源自大地的原始力量,直通女性血脈中生存演化的過程。若是吉婭能夠獲取這份能量,或許就能接回被政府帶走的兩個孩子,帶他們去到兒時記憶中的那片沙灘,一起在沙堆上起舞,在寶座中等待母親,他們也能夠成為國王和皇后。然而,吉婭選擇在生產前吸食姊姊房間裡的「大麻」,想藉此釋放近乎崩潰的精神狀態,陷入幻覺後的她挺著肚子走進森林裡,她卻找不到去向迷了路,肚子中的孩子則因著她的舉動再一次被奪走,只能在政府派人帶走前將她送養,吉婭含著淚斬斷了根,讓孩子回歸「新大地母親」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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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母親》也將田調時收集來的故事,在課堂上向同學們「坦白」來呈現,各色人種的媽媽們都有對上一輩母親的怨與悔。「當年沒有任何人保護我!」電影結尾收束的話語更是鏗鏘有力,對比整部片營造的氣氛卻極其溫柔,薩凡納里夫導演想藉由講出這段故事來保護現實中正在奮鬥的她們,也因著導演原先拍攝紀錄短片《我心仍在吟唱》的緣故,成了「劇情長片」選用題材的基底,為了不讓過去的受訪者與被攝者受到拍攝而影響判決結果,才會重新敘寫他們的故事於一體。劇本切入視角的發想則源自導演家領養的妹妹,為她譜寫來到新家之前,她在肚子裡參與了生母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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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紫色與綠色調和出心情戒指上的同一個色調,象徵著一家人齊心團聚,包含那名剛出生就去到新家的女嬰,不再只有深藍與黑色所染上的憤怒與憂鬱。那首「吻我千千萬萬年」的搖籃曲,則唱出了她對電話另一端兒女的思念,歌曲搭上整部作品的配樂,提琴、鋼琴聲的混音到環境音的選用,就連街頭上不合拍的異音都有加分的效果,讓聽者能夠安心得沈浸其中。另外,必須特別提及片中幾顆長鏡頭,無論是偷尿布後逃跑的緊張感,或是與朋友到海邊散心的陪伴感,攝影機隨著推軌前進彷彿伴在主角左右,鏡頭也時而像在另一個房間窺探,凝視演員後緩緩拉近(Zoom in),想看透角色的內心變化。身為一名母親的吉婭,在這樣的制度中她並沒有多少個選項能夠留住孩子,而孩子更無法挑選自己的父母親,至少她盡力將破碎的家留在了同一個景匡當中。


🎶延伸聽歌: #蕭賀碩 《#媽媽的肚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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