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這輩子,為了不讓誰失望,修剪了多少部分的自己?」
在心理諮商與催眠療癒的過程中,
我發現許多人的身體裡都住著一個精疲力竭的「守衛」。這個守衛不只是為了防禦外界的傷害,
他更重要的任務是:監測所有人的臉色,確保我們表現得足夠好、足夠體貼、足夠符合期待,好讓身邊的人「不失望」。
當「不讓別人失望」成為一種窒息
我回想起 18 歲那年,在有氧運動時突然感覺喘不過氣、眼前一片黑的驚恐。
那時的我並不明白,那是身體在對我發出最後通牒。
為了符合主流文化中「白皙、斯文、乖巧」的女孩形象,
我親手殺死了那個熱愛體育課、渴望在陽光下奔跑的自己。
我以為我在追求美,實際上我是在追求「別人的贊同」。
當我們把「別人的期待」放在「自己的需求」之前,我們的生命能量就會開始萎縮。
這就是為什麼膝蓋會腫脹、呼吸會短促、心靈會感到莫名的荒涼。
因為我們正演著一齣不是為自己而寫的劇本。
誠實的劇本對話:妳在為誰而演?
在戲劇療癒中,我們常問:「妳現在演的這個角色,還適合現在的妳嗎?」
請試著誠實地問自己三個問題:
- 我是誰?(是一個不斷給予的照顧者?還是那個總是退讓的好人?)
- 我的任務是什麼?(是為了維持家庭的平靜?還是為了換取那一丁點被肯定的安全感?)
- 如果我不在,會發生什麼事?
很多人在回答第三題時會感到恐懼:「如果我不退讓,家裡會大亂」、「如果我不完美,就沒人會愛我」。這種恐懼,就是我們體內最深處的地雷。
什麼是真正的「不讓別人失望」?
後來我才發現,當我努力不讓別人失望時,我最對不起的人,是一直在等待我回頭看一眼的「自己」。
「做一個不怕別人失望的人」並非變得冷漠,而是一種「歸還」。
- 我將「失望的權利」還給對方:每個人都有權利感到失望,那是他們的情緒課題。
- 我將「生命的責任」還給父母:我不需要透過拯救他們,來證明我的存在價值。
- 我將「自由」還給自己:我不再需要透過「甩門」來測試愛,因為我已經學會了溫柔地看見自己。
練習:空出身心,找回節奏
在陪伴孩子開學整理用品的那週,我練習了這份「不害怕」。
當我感覺到「著急」和「理所當然」升起時,我選擇對孩子坦誠我的侷限。
我不再演出那個「無所不能、永遠耐心的媽媽」,
我選擇做一個「真實、有渴望、也會疲憊的人」。
當我容許自己「讓孩子失望」(因為媽媽現在想看書,不能立刻陪妳),我也同時教會了孩子: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我們不需要為了滿足誰而扭曲自己的韻律。
認回妳的編劇權
療癒,不是要把妳修成一個「更完美」的人。
療癒,是讓妳有勇氣在那個想退讓的瞬間,
停下來問問自己:「現在的我,還願意這麼演嗎?」
當妳認領了那些被壓抑的自由、認領了那個愛流淚的女孩、認領了那份想無所事事的貪婪,妳就拿回了人生的編劇權。
從今天起,練習做一個不怕別人失望的人。
妳會發現,當妳不再修剪靈魂,
妳的呼吸會變得深長,妳的世界也會從黑白,重新恢復彩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