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怒不形於色,難知如陰的《能面檢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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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瀾不驚的霸氣

     「識破」及「預判」是《能面檢察官》主角不破檢察官令人生畏的能力,搭配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宛如戴著能面面具的容顏,審訊頻頻告捷,成為大阪地檢署名號響噹噹的王牌主力,就連受刑人及警界都略有耳聞。甫分派到任的新鮮人惣領檢察事務官,才剛進辦公室就吃了一頓排頭,不僅被挑三揀四,還被下了逐客令,難堪的是內心想法都被一語道破,羞愧得無地自容。但是,通過文組汰弱留強的司法考試菁英哪是三言兩語就能擊退的角色,乾脆豁出去的辯解不破檢察官的門戶之見有失公允,掙得了三個月的試用期互相磨合,畢竟自己的目標是攀爬上檢察官的位置,能在不同性格專長的人底下學習,剛好可以補強自己情緒管理的問題及刑事偵查方面的技巧。條條大路通羅馬,既來之則安之,於是服膺體系,乖乖扮演影子的使命。

     沉默是金,言多必失。話不投機半句多的不破檢察官,在法庭上抓準對造語病或書狀的貧乏弱點窮追猛打,將自以為準備充分的律師各個擊破,沉穩的口條搭配犀利的論點,陳述主張則嚴絲合縫,既不會矯情枉陷、亦不會縱容開脫,是無限接近AI機器人的答辯方式。對付移交地檢署的犯嫌另有奇招,走得不是警察刑求逼供或連哄帶騙,而是正襟危坐地給予精神施壓,不受挑釁而激怒、不被謊言所誘導、不放過真凶才知情的證據比誰較耐久,最後單靠辯才無礙的縝密邏輯便能字字珠璣又言簡意賅的讓人俯首認罪。犯人的反唇相譏宛如被無底洞吸收般有去無回,除了自討沒趣外,更多時候是找不到站得住腳的理論以支持所說,最後則像洩了氣的皮球虛脫喪志。

檢察官中的每一個人,都是獨立的司法機關

     一宗殺害女童的案子落到不破手上,由於犯嫌曾在轄區有不良前科,很快就被鎖定逮捕,在警局時鐵打不動的行使緘默權,到地檢則是否認到底,不破只好親自走訪一趟。有別於警察的盤查、搜索、持槍等權限,檢察官能行使的只有訪談問案發掘真相而已,客觀上來說是站在國家立場準備起訴,還去現場啟人疑竇的點之一是對警察的不信任,二是家屬恐不諒解為何來死咬不放,這也造就當事人隔閡與憤恨。在曉以大義為了證明疑點後,才勉為其難地重述口供,透過此舉可以了解是否捏造事實或密謀串供,常見事後應兜不攏被推翻或新證據彈劾證詞,是個習以為常的審問手法。

     警方的弱點就是有重大嫌疑人後,因隧道視野效應過度聚焦,忽略了旁人提供的線索。這其實也不能太苛責警方,畢竟案件堆積如山,又更生人的的再犯率偏高,所以不是單純的標籤化,而是一種按圖索驥的明示,總不會無端放棄線索視而不見吧。聰明睿智又明察秋毫的孤狼檢察官不破,沒有被前科及定見束縛,反倒循序漸進驗證疑點,說謊者的態度與眼角餘光,逃不過凜然大義的法眼,真相其實近在咫尺。

     案件的瑕疵僅是冰山一角,不破發現證物的遺失潛藏著更大的核心問題,警察急就章送檢的草率輕忽,恐是包庇窩藏見不得人的內部疏失,經調查後如雪崩、凌汛牽連甚廣。

正義總是寡言的

     一起公寓雙屍命案拘留了跟蹤前科的嫌疑人,但是間接證據及不在場證明存有疏漏,有證物遺失的前車之鑑,不破在忖度上格外小心。此處也有解釋外界所詬病的起訴後99.9%案件會被定罪,乃因於提供了充分的證據,他不想成為那0.1%的全民公敵,只好先行羈押換取調查時間。民間議論地沸沸揚揚給予檢辦不小壓力,檢察一體的制度常常使不破被次席或總長叫去摸頭喝茶,雖然說不能進行干預,但行政考核及升遷調派的生殺大權都握在長官手裡,還能轉給其他人偵辦或自己承接下來。在忙的焦頭爛額、案牘勞形的卷宗中,多數檢座選擇屈就妥協或隨波逐流,官大學問大自古皆然,沒必要為了一個素昧平生的陌生人賭上自己的前途才是重點,這樣埋沒的不只是真相,還包括正義。唯有置之於度外的不破不顧忌成為眾人眼中的異端或眼中釘,獨善其身兢兢業業,將泰米斯奉為圭臬,實現自己所謂的公理、平等與正義。

     警方捅的婁子紙包不住火,內部的糾察監督沒有發揮作用,大家也想大事化小息事寧人,不破只是剛好因自身業務的關係點燃了早已淋滿柴油的炸藥桶,總得有人身先士卒。行百里者半九十,要是此刻姑息作罷只會讓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不破內外不討好執拗站在風口浪尖成為眾矢之的。顧全民眾對司法體系的大局著想,順便可以賣人情順水推舟,只好讓特蒐組及事務官們的辛勞往肚裡吞,還給府警自肅自清的台階下,已經是兩權相害擇其輕的做法了。初出茅廬又慷慨仗義的惣領不是滋味,但影子沒有話語權,終歸還是左膀右臂的助手,不破還要在伊失控的時候厲聲制止,情感上屬於兩個極端,時而一搭一唱拌嘴。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復仇是兇殺案的主要動機之一,但如果利用情勢便宜因此讓無辜之人承受不白之冤,甚至滅口噤聲,為了圓謊而製造更多的犧牲者,就超過原應執行的目的了。軍警界常有連坐罰及學長學弟制,造就上下齊心砲口向外的凝聚力,若有窩裡反背刺則會更加不可饒恕的加倍奉還。究竟是何種信念及因由,讓從東京轉調至大阪的不破檢察官,蛻變成「能面檢察官」呢?不打勤、不打懶,棒打出頭鳥,在挨子彈時的不破,還能維持鐵面無私的神情嗎?在本部周圍發生司法人員中槍警署能安全下庄嗎?惣領驚愕之餘,還是不解真兇欲掩飾的一切與各案件間有何關聯;失去威信的組織,開始秋後算帳了嗎?敵在暗,我在明,連身為影子的惣領都赤身裸體地暴露在陽光下,聆聽命運的審判…

 

     續作《能面檢察官的奮起》已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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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總結
能面檢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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