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潛力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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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快樂的本質在於你的性格,或是改變以後的個性!」----新石

昨天遇到我的弟弟,我們大概從我媽往生以後就很少見到了。

他是一個刺青師父,以前在江湖混過,所以三教九流、五湖四海認識的很多,我的一些同事、朋友或同學也都認識他,就是從來不會聯想到他是我弟弟。

事實上我們家三兄弟在很早的時候就各走各的路,我大哥和母親一起工作,在成衣廠當裁縫,後來去當板模工,我是老二,國中成績優異,後來上了高中,就一直往求學這條路走,而我小弟國中沒畢業就輟學,後來跑到當時的風化區從事「黑道相關事業」,第一個工作就是賭場的圍事。

我們三兄弟在家暴的環境中長大,形成了三種個性,大哥是逆來順受的典型,我則是有些懦弱缺少意志力,我弟弟因為從小出社會,混的還是最黑的社會,所以個性顯得強悍草莽,意思是你敢惹我,絕對讓你吃不完兜著走。

那時的我一直想努力改變現狀,所以在我的高中畢業留言上寫下:「我期待成長、期待破繭而出的喜悅,願我今後能認真地為我的成長付出該付出的努力!」

因為家庭生長背景,和其他同學的家庭比較起來總是讓我自慚形穢,所以表面上調皮活潑,但在內心深處總是缺少一種「只要努力就可以改變現狀的勇氣和決心」,這件事我似乎從我父母在貧困生活的掙扎中,看到無望的前景,可是我又隱隱間覺得:「不試一下怎麼知道呢?」

高中時為了專心準備聯考,我傍晚都會利用時間到附近的「龍潭湖風景區」跑步,這種跑步並不輕鬆,用的是比賽規格,意思是除非撐不下去,否則就是一路跑下去,不能停步,然後在中間你會遇到很難受的「撞牆期」,只要撐得過去就會一路抵達終點,得到一面叫「意志堅強」的獎牌。

我用這樣的方式來訓練我的意志力,讓自己能夠靜下心來讀書,不被外界事物影響分心,不過大學聯考我還是名落孫山,一番曲折以後,接著就到了補習班。

在補習班我是打工抵學費,意思是我得最早到,然後最晚走,「早出」的時間大概是早上五點,「晚歸」的時間則是快到晚間十點,這樣每天的睡眠時間不到五個小時,這時的意志力訓練就是睡眠不足但是還是得專心將教材內容給讀下去。

皇天不負苦心人,第二年重考我考上了北部一所私立大學,因為家貧,所以我很早就立下志向要當老師,接著大學畢業以後,當兵就來到了馬祖。

很多人當兵是用當的,我則是用撐,一來集體生活讓我睡眠不足,再來就是軍中那時的訓練態度或方式令人詬病,把不合理訓練美化成合理訓練,讓你的身體和心靈都遭受到折磨,而我因為拒絕被強迫到幹訓班訓練當班長,從此成為班長以上一直到連長「一眾狗官」的眼中釘、肉中刺,他們還專門找一個班長來當我的「體能教練」,專門挑我動作不到位的地方,讓我一做再做,簡單的講就是找麻煩。

可是我也不是省油的燈,一次做伏地挺身之時,我突然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那個專門釘我的班長嚇得臉色慘白,因為如果把人搞怎樣了,他就會有當不完的兵,後來我起身站了起來,他才如釋重負。

這時我也發現,在這樣一個類似黑幫的社會,沒有真正的實力是會被人「軟土深掘」(台)的,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變成「硬土難挖」,有一個阿兵哥一天到晚都會來跟我嗆聲,好像看我像是一個軟柿子,我後來跟他反嗆來「單挑」,然後說了幾句我從我弟弟身上聽到的黑道行話,想不到他馬上態度變軟,大概他也了解到,這個看似斯文的大專兵來頭也是不簡單。

我那時的性格變得有些強悍到賭命的程度,因為連上檢測一直不過,連長下令五千公尺跑步時不分階級,意思是如果是班長落後,一般小兵也可以跑到後面用「腳」給他督促一下。

因為睡眠不足,加上當地寒冷的天候造成我的感冒鼻塞一直好不了,可是不服輸的我還是在五千公尺跑步時,憑著意志力跑到了前三,接著我就繞到後面,跟著那個平時很照顧我的班長一起跑,然後找機會準備一腳踹下去,後來我邊跑邊跟他講:「人生相遇得到!今天這一腳我先不踹,你如果再找我麻煩,下次跑步的時候我就不客氣了!」後來他就比較不敢造次了!

退伍以後先到縣內一所國中擔任歷史代課老師,不久就考上了師大教育學分班,為了兩者得兼,我請學校教學組長將我的課全部排在二點半或三點之前,因為接下來的時間我要搭火車上台北上夜間班。

那時除了每天幾乎滿堂以外,在師大上完課,搭火車回到宜蘭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等到忙完睡覺再到早上六點起床,真正能睡的時間大概只有四個小時,不過我卻甘之如飴,一點也不以為苦。

學分班結業以後,我先考上了國小偏遠教師,於是在國中辦理離職,接著就到了南澳原民偏鄉的小學任教,第一年我選擇住在學校宿舍,第二年因為家庭關係就開始搭火車往返,往往早上五點多起床,盥洗一番後,急急忙忙就趕到宜蘭火車站搭上普通車,經過兩個小時的時間才到,這樣周而復始的生活持續了將近一年之久。

有些肥胖的人被稱為潛力股,意思是他們瘦身下來有很大的發展潛力,小時候的我有些懶惰,意志力也不夠堅強,不過後來人生所發生的一些事,看似無關,其實不約而同地都在訓練我,將我的懶惰變成勤勞,將我的軟弱化為剛強,所以在某些意義上我也算是人生潛力股,你也是!只要我們還有不足的地方,我們都是!那就是我們潛力發揮的地方,如果我們連不足的地方也開始發揮潛力,到那時我們將不再是人,而是超級賽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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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將自己生命中所發生的重要事件,整理成智慧,分享給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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