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自幼起,氣質即與人不同。內向少話,逆來順受,不與人爭,臉帶微笑。但是,凡鎮上有人東西被偷,窗戶公物受破壞,某地方起了莫名火,大家第一個想到作案者就是傑克。有時他確實是被冤枉,但多數時候卻所料不假。有誰惹他讓他不高興,而在善良的外表下,盡做壞事嗎?是他溫和的脾氣裡,有著被壓抑的一定要爆出的受害心理嗎?為什麼他的言行總惹家人和他人憤怒呢?
傑克的內心是矛盾的,他有個心理就如使徒保羅在新約聖經所言:「立志為善由得我,只是行出來由不得我。」(羅馬書7章18節)他不想傷害任何人,也極力做好人;但外在的環境總刺激他敏感的神經,讓他在不對的地方做不對的事。書中寫道「他尷尬得無地自容。牧師不時提到懺悔這字眼,但沒有特別指明對象。然而,他周圍的人想必是為他。傑克,正在苦苦懺悔,重新思考他不潔的生活。而事實上,他在納悶自己為何要如此痛苦地懺悔,尤其他就只是在人行道上停下來檢視帽子的内襯,並沒有做什麼更丢臉的事。如果人的墮落使得罪惡無處不在,無法逃避,那麽懲罰就可能是突然而任意的,並不指涉特定的過錯,以引起世人的注意,以作為最終秩序的保證;在人類墮落之後的世界裡,所有的過錯想必或多或少互相重疊。他用這套說詞來解釋大多數的倒楣意外。這套說詞沒有多大用處,除了在回顧之時,而回顧的時刻尚未到來。先前拿走他帽子的年輕人沿著走道走來,收取奉献,無益的自尊迫使傑克掏出另外一美元擱在奉獻盤上。他的帽子、他的兩美元、他的個人尊嚴、很可能還有他想在黛拉眼中維持一丁點地位的任何希望都蕩然無存,就只因為他決定出門散個步。難怪他會酗酒!他差點忘了帽子就離開教堂,於是他逗留了幾分瞳。」
傑克離開家鄉基列小鎮,是因被那裏的傳統禮教壓得透不過氣,同時又處處惹人懷疑的眼光。他沒學歷沒經歷,到了路易斯大城,只要能洗盤子、整理庭園、做點粗活賺些生活費,然後喝酒放鬆一下,他的人生就這樣可以了。無拘無束的生活,隨意吃,隨處住,喝個爛醉再找其他工作。生活拮据得沒錢吃飯,就找人借,大部分是黑道,結果無法還債常挨揍。不知在那兒躺了兩天,有力氣了,再回到大街上討生活。他會彈鋼琴,會寫詩,會表演,但都不用在正途。有一次在酒店,他心血來潮,上了鋼琴彈了個小曲,有人喜歡,叫他再彈別曲,他想了想,彈了一首政治不正確的歌,才彈幾個音,就被一群人打成豬頭。
別以為傑克是個無賴,他其實心地善良,盡可能不麻煩別人,還會幫助比自己更慘的人。但就是有股說不出的憋氣,讓他的情緒會立刻起來,勝過理智,鑄下大錯。他說:「好吧,我告訴你。我是個手巧的小偸。我說謊很流利,經常無緣無故地說謊。我是個積習難改的酒鬼。我沒有交朋友的天分。我擁有的天分我沒有善用。凡是脆弱的東西我會立刻察覺,幾乎是癡迷,一心想著我必須弄破它,也將會弄破它。我這輩子都是這樣。我把自己孤立起來,以減少我可能造成的傷害。而現在我有了一個妻子!對於她的優點,我知道的遠比你更多,我可能會對她造成無數種傷害,儘管我從未有意對她造成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