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Tifa的其中一部是看賓杜•登貝雷的《流_groove》,購票時的部分想法是對結合後台空間的表演感到好奇,對街舞的魅力也喜歡,不如趁機體驗一下。
演出當天,第一個感覺是想感謝工作人員,覺得他們真是辛苦了,要引導跟控時間,還要和觀眾共享(?)瑣碎的等待時光。
能夠遊走場館看看平常不開放的空間是有趣的體驗,雖然僅僅只是隨著人潮魚貫經過總像有點意猶未盡,不過仔細一想,畢竟表演是有時間限制的,不是逛展覽或open Taipei,如果還開放細看,可能就沒辦法準時演完了。
整齣表演分成4個部分在4個空間進行,3組觀眾從不同空間開始,最後匯集到劇院內。我這組是從觀賞影片開始,特別喜歡介紹南印度地方舞蹈「Daapan Kuthu」的《敲擊之路》,以及有賓杜舞蹈片段的《地層》(s/t/r/a/t/e/s)。
演出
第一場在平常辦演前介紹的大廳,我站在距離較遠的樓梯上,感覺女伶充滿穿透性的歌聲很懾人心魄,而賓杜踏入主空間的舞步帶著一種略帶延遲的機械感,整個演出過程中我的感覺都有點聚焦在舞步和歌聲間微妙的張力。
第二場表演位在後台,因為不像大廳空間有高低差,我完全被阻擋在人牆之外,所以沒有跟到所有的畫面。盡管如此,這段讓我想起早年看其它演出那種自由探索的感覺──我最喜歡在偏黑的空間裡亂走,觀察大家都在幹嘛。有些人已經累了在角落坐下,也有些其實是舞者,他們混雜在觀眾之中悄聲穿梭,有時候我會不自覺被他們走路的方式感染,覺得學他們走路很有趣,但也許更多是因為在黑暗中穿梭很自在吧。然後後台的光源很美,有一些就像一道虛幻的牆,穿過的瞬間,會有一種好像進入另一種介質的感覺。所以盡管沒有跟到完整演出,這段我還蠻有樂趣的,雖然可能不是原本節目策畫者期待的那樣......。
劇院裡的表演以群舞為主,氣氛逐漸被舞者帶向熱血沸騰的高點,最後還邀觀眾上台同舞。由於我坐得比較前面的緣故,其實有受到舞者邀請,但我實在有點害怕靠近太舞台目光焦點的位置,以及內心一直忍不住在想那我的包包怎麼辦(真是理智的我),所以後來還是先整理了一下,才隨著人潮走向舞台後方,稍微感受一下舞台燈光,以及底座因為眾人舞動而震動的感覺(覺得舞台好像蠻有彈性的)。
感想
表演結束後我在賓杜的座談分享裡試著尋找我的共鳴點。覺得除了享受音樂與舞蹈以外,大概就是她說希望這種演出設計,能讓觀眾「在空間中找到自己的定位」吧!
這讓我想起我在後台那場演出的感覺,以及在等待進入某一場演出的過程中,我突然就本能地想從人潮裡退出來排到最後面(好像還因此驚動了控場人員真是抱歉),但就只是我好像突然意識到自己實在不喜歡處在壅擠的人群裡,需要跟人保持一定距離比較自在,就像也喜歡在一段距離以外觀看一樣(會不會正是因為這樣,所以選擇走進兩廳院,而不是其他更熱鬧的地方呢?)
然後我喜歡她分享她是個非洲人但在法國長大,過程中試圖找到定位、找出共通性的心情,以及當她在(好像是旅行過程中?),發現有些不同地區的人,卻擁有同一種果樹種植技術時的趣味感(抱歉我可能轉述得不是很精準,不過大概是這類的經驗)。
這齣表演曾在法國幾個空間上演過,內容各自都因地形或限制而略有差異,她說表演也隨著空間演變,找到了在劇院與庶民文化間的某種共通語言。也許有興趣可以再找來比較看看。
然後劇院內的演出音樂出自作曲家拉摩(Jean-Philippe Rameau)的《異邦戀曲》。拉摩是巴洛克晚期、啟蒙思潮正在形成階段,專長於和聲的大作曲家,而《異邦戀曲》這齣舞蹈歌劇的主題則和「愛能戰勝對立」有關,彷彿也呼應了些什麼。
也許,祈願每個人都能在人群中找到屬於自己、又可以融入人群的流,就是我看完的總體感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