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曦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陳望調查這個案子的時候，他不只是發現了這個技術的存在……他還發現了一個人曾經嘗試用這項技術『洗白自己』。」
萬言心跳加快，「你的意思是——」
「你，或許曾經是這個組織的一員，但因為某些原因，你選擇拋棄過去，把自己變成一個全新的人。」陳曦的語氣低沉，「你不是單純的受害者，而是……實驗體與策劃者的雙重身份。」萬言的呼吸急促起來，手指不自覺地顫抖。
如果這是真的，那麼——
他現在的‘正義感’、‘恐懼’、‘良知’，是否都是被植入的？
真正的萬言……會不會根本不是一個好人？
"最後的選擇"
「我們必須找到答案。」萬言低聲說，「但我們該去哪裡？」
陳曦抿緊嘴唇，遲疑了幾秒，然後說：「還記得那間廢棄教堂嗎？它下面有一個地下設施，是當初研究的核心實驗室之一……」
「我們回去。」萬言毫不猶豫地說。
「你確定？」陳曦盯著他，「如果你真的曾經是這個計畫的策劃者，你確定……你想要知道真相嗎？」
萬言閉上眼睛，胸口沉悶得難受。
但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目光已經變得堅定——
「如果過去的我是一個怪物，那我至少要親眼看看。」
兩人對視了一眼，轉身朝火車月台走去。
夜色中，一場真正的記憶狩獵，才剛剛開始。
"黑暗中的實驗室"
夜幕降臨，冷風滲進萬言的衣領，他和陳曦站在那座破敗的教堂外。這裡早已荒廢多年，牆面上佈滿塗鴉與裂縫，殘破的彩繪玻璃在月光下顯得陰森詭異。
然而，他們知道，這座教堂的真正秘密藏在地下。
「確定這裡有入口？」萬言低聲問。
陳曦點頭，「哥哥留下的資料裡提過，這座教堂原本是昊天集團的一個隱藏據點，真正的實驗室藏在地底。」
她拿出手機，對著地面掃描了一下，屏幕上顯示了一份老舊的建築藍圖。
「這裡，祭壇底下。」她指著一個標記點，「有一個隱藏入口。」
萬言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教堂內部。
破舊的長椅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四周瀰漫著霉味和腐朽的氣息。萬言的腳步聲在寂靜的空間內顯得格外突兀，他和陳曦走到祭壇前，開始四處摸索。
「這裡。」陳曦的聲音帶著壓抑的興奮，她在祭壇後方的一塊石板上發現了一個幾乎隱藏不見的金屬扣環。
她用力一拉——
「喀嚓！」
地板微微震動，隨後，一個黑漆漆的入口緩緩打開，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金屬樓梯。
萬言望著那道通往未知的黑暗深淵，心跳微微加快。他不知道下方會有什麼，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
這裡，或許藏著他失去的真相。
"沉睡的記憶"
兩人沿著樓梯向下，小心翼翼地前進。這條通道似乎已經多年未曾使用，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潮濕的霉味。
當他們走到底部時，映入眼簾的是一條長長的走廊，牆面上依舊殘留著一些實驗室標誌——「M-47 記憶研究計畫」。
「這裡還有電力？」萬言注意到，雖然這個地方已經廢棄，但頭頂的幾盞緊急照明燈仍微微閃爍著紅光。
「可能有備用電源。」陳曦低聲回應，隨即打開手電筒，朝走廊深處照去。
他們一步步向前，經過一間間破舊的實驗室，桌上散落著發黃的研究報告，有些玻璃試管裡甚至還留著乾涸的液體。
萬言的視線落在一張舊檔案上，上面寫著：
「受試者 C-09，最終階段實驗記錄。」
他的呼吸一滯，顫抖著手指翻開報告。
實驗目標：測試完全記憶移植的可行性。
受試者 C-09：自願接受測試，目標為抹除過去記憶，建立全新人格。
結果：測試成功，C-09 表現出完整的記憶重組，然而……
——然而什麼？
萬言翻到最後一頁，卻發現上面的內容被人故意撕掉了，只剩下最後一句話：
「C-09 是唯一的成功案例，但……這是一場無法挽回的錯誤。」
錯誤？
萬言的腦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他的記憶被洗去，並不是因為他是實驗對象，而是因為……
他當時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
「萬言，你看這個。」陳曦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他轉頭，只見她站在走廊盡頭，一道巨大的金屬門前。
門上有一道電子鎖，然而，最吸引萬言注意的，是門上的一行字：
「C-09 個人檔案存放處」。
萬言的心跳加快，這道門後——或許藏著他最真實的過去。
"真正的自己"
「我們要進去嗎？」陳曦低聲問。
萬言沒有回答，而是走上前，伸手觸碰門鎖。
令人驚訝的是，當他的指尖輕輕按上去時，門鎖竟然「滴——」的一聲解鎖了。
他和陳曦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疑問——
這道門……一直在等他。
金屬門緩緩打開，裡面是一間不算大的房間，牆上滿是監控螢幕，而正中央，擺著一張椅子，椅子上方懸掛著一個古舊的頭盔狀裝置。
桌上，有一個標著**「C-09」**的檔案夾。
萬言走上前，翻開檔案，第一頁赫然印著一行字——
「真名：江黎。」
萬言的身體僵住。
他完全不認識這個名字。
但這是官方記錄的他——真正的他。
「江黎……」萬言喃喃重複了一遍，然而這個名字對他而言完全沒有任何情感聯繫，彷彿只是另一個陌生人的身份。
他低頭繼續翻閱檔案，然後，他的視線落在最後一頁的一張黑白照片上——
照片裡的男人，五官深邃，嘴角帶著微笑，正站在實驗室裡，與研究員握手。
照片下方，註解寫著——
「江黎，M-47 記憶研究計畫創始人。」
萬言的呼吸瞬間停滯。
他不是實驗對象，他是這個技術的創造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