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興的的獨白:不是痛..而是錯
小平親她的時候,總是很輕,很禮貌。額頭、鼻尖、嘴角,一次一次,像是練過的順序。
她有時閉著眼,數著那些接觸的秒數,心裡卻冷靜得驚人。不是不喜歡,但她總覺得那像是一場安靜的儀式。有溫度,卻沒有火。
她試過投入,告訴自己要珍惜這段關係——小平是個好人,溫柔、有責任感、總是守時守諾。而她,一直覺得自己就是那種應該配一個好人的人。但身體是騙不了的。
每當他的唇落下,她的心卻慢慢地往後退。像是被安排好的一場戲,她只是照本演出。
但是,那天晚上,小永靠近的時候,她卻亂了。他沒那麼體貼,甚至常常不說話,只是用眼睛看著她。那眼神帶著一種她從未在小平身上見過的東西——慾望,不加修飾的、帶著一點迷路的原始。
那一瞬間,她沒有躲開。她不是沒意識到危險,而是……她突然間想感受不同的接觸。那天晚上,是老闆娘的生日,開了一個包廂去慶祝,少了麥克風和遙控器,於是她到隔壁包廂尋找.這間包廂的燈光很低,空調有點不足,她沒發現到椅子上面躺個人。小永躺在椅墊順勢把她拉過來,抱住她她剛才只是近來拿個遙控器,他卻將她困在角落。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已經開口:「嘿,去妳那,還是來我這?」
語氣懶散,嘴角微揚,眼裡有酒意,卻不是醉得模糊,而是一種自認為聰明的挑釁。他覺得這句話有趣,覺得她可能會笑,會紅著臉推他一把,然後說「你瘋啦」。
如同她事後無數次懷疑自己的那一點猶豫——
是不是因為她心裡早就知道,自己正在走向一個不該去的方向?
她不是被迫的,她也不是不知道界線在哪。但那個晚上,她只是太累、太寂寞,也太想知道男歡女愛的滋味。
那句話從他口中說出來的時候——「去妳那,還是來我這?」空氣只停了一秒。她本來應該立刻轉身走掉的。她知道的。理智告訴她:「離開,現在、馬上。」
但她沒有。
她站著,眼睛看向他,眼神空洞卻平靜,像一種放棄防線的安靜。她今天下課太晚,店裡忙得亂七八糟,老闆娘吵著訂單出錯,同事互相推卸責任。她累、她煩、她胃裡又開始翻攪。
小平?
她想起他昨天送她回家時的吻——乾淨、有禮貌,像在點名:「我今天對你好了。」
她忽然覺得心裡很空。
而小永,就站在那裡。他的眼神有點急,語氣卻壓得很輕,像在抓機會,又像在等命運給他一次機會。
她喉頭有點緊,想說點什麼。
她應該說「晚安」,應該說「不要開這種玩笑」,應該像以往那樣冷淡地轉身。
但她沒有。
她看著他,忽然感覺自己像一根斷了線的風箏。鬼使神差的,她說了:
「……去你那。」
語氣很輕,輕到自己都不敢相信那是她的聲音。小永怔住了一瞬,像沒料到她會答應,然後順從自己慾望,低聲說:「走吧。」
他伸手幫她拿包,她沒有阻止。
當兩人離開包廂、走進微涼夜色時,小興低著頭,腦子一片空白。她甚至和同事說,告訴小平她去打撞球,晚點再打電話給他。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只知道,那一刻,她不想回家。只想更醉。
那一晚,她沒有哭,也沒有笑。只是把自己交給一段錯誤。天剛亮,窗簾沒拉,灰白的晨光斜斜灑進房間。
空氣安靜得過分,只有牆角老舊冷氣發出的低鳴聲,和遠處公車站傳來的第一班車聲。
小興睜開眼的時候,房間還有點陌生。她花了幾秒才意識到:這不是她的床。這是小永的房間。
和小平乾乾淨淨的房間不同,他的桌子還放著昨晚帶回家的啤酒瓶子。棉被皺著,像是公告著昨天的荒唐。她沒有立刻坐起身,而是側躺著,眼睛盯著床邊地板上的一雙拖鞋,腦子裡空白得出奇。
她沒哭,也沒想太多。只是覺得有點冷。
她拉了拉被子,才意識到身體的下方有點不適——
一種生理上非常微妙的酸痛,像是昨天發生了什麼……但她還沒完全整理好。
她慢慢坐起身,轉頭去看身旁。小永還睡著,臉朝牆,呼吸穩定,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她移動時,床單有些皺起,
那時她才看到——床墊乳白色的表面上,印著一抹暗紅。
很小,很靜。但她看見的那一瞬間,心像被什麼扯住了一樣。
不是驚慌,不是害怕,是一種——
**「我做愛了」**的鈍痛感。
她沒有掀開被子去看自己,也沒有出聲把他叫醒。
她只是看著那抹紅,看了很久,然後輕輕地,把它蓋了起來。
像是——蓋住一段不該讓任何人看見的故事。
不是痛,而是錯》——小興清晨的獨白
她坐在床沿,手指輕輕扣著自己的膝蓋。 身體還有些痠軟,但不是她曾以為的那種撕裂或疼痛。 她從很小的時候就聽過很多版本——「第一次會痛得難受」、「會流很多血」、「會記一輩子」。
但她現在坐在這裡,早晨的光從窗邊爬上她的腳背, 她只是覺得身體有點熱,有點疲憊,卻沒有想像中的「劇痛」或「重大事件感」。 她低頭,視線掃過床單那微微擦拭過的痕跡。 事情是真的發生了。 沒有被強迫,也不是他太激烈,甚至可以說,是她說出「去你那」之後, 她半是順從、半是放棄地接受了這整件事。
但現在,她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她不是在期待什麼激情的「第一次」,她知道的。 可她也沒想過,這件事會讓她在醒來後,感覺到這麼強烈的—— 錯。 不是罪惡感,也不是羞恥。 而是那種說不出口的「不該」, 像是她誤觸了一條自己設下卻沒守住的界線。 她想著小平,想著過去他溫吞而小心的親吻、她的回避、 還有她一直不願正視的心事——
她早就知道,她和他之間沒有火花。 可是她還是把自己放進那段關係,因為那樣看起來比較安全。 而現在,她用一晚的衝動,把那層安全感劃破了。 她突然想哭,卻哭不出來。 只是把臉埋進膝蓋,坐了很久很久泳ㄉㄜ小
小永的的獨白:去妳那?還是來我這?
小永在位子上不自覺地想起那一晚.
包廂裡,只剩他們兩個人。 外頭的笑聲和生日歌還隱約傳進來,像隔了一層玻璃,進不來這裡。 他的手撐在她右邊椅背上,身體微傾。 他能聞見她頭髮上面薰衣草的味道,還有一點點酒氣。
她抬起頭,看著他。 她的眼神有些迷離,但沒醉透——她知道他看得見她,也確實在看。
他只停住了,嘴唇在她臉側幾寸處,像失去了方向的船。 他的聲音輕輕地在她耳邊浮起:「去妳那,還是來我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