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曾以為旅行只是跨越國界,收集風景和故事。但當我碰觸那些冰冷的名字;走過被炸碎又重建的街道;看見被修補過的歷史斷層,我更明白旅行從來不只是單純的移動。
2025年是二次大戰結束的80年,這80年間,人類並沒有因為剛結束相互的殺戮而學會和平。我們只是換了一種姿態繼續對峙—冷戰的鐵幕、地區衝突、意識形態的拉鋸、貿易與科技的軍備賽。歷史課本裡說的「戰爭結束」,那只不過是另一個戰場的開始。甚至在我們附近還有尚未結束的戰爭。

已持續超過74年的戰爭-韓戰

在沖繩戰役中化為灰燼的首里城
80年前,當美國B-29轟炸機飛行員望向窗外的富士山時,他們是否也曾有過片刻遲疑?這樣的美景之後,等著的卻是另一座城市的毀滅。

富士山與相模灣
同樣的海,同樣的夕陽,卻注定了不同的結局。
1944年10月,西村祥治中將率領著西村艦隊,與五千多名水兵一同凝望這片落日,誰也沒想到,那將是此生最後一次看見的夕陽,黑夜後他們永遠留在了這片冰冷的海底。

菲律賓蘇里高海峽與蘇祿海
戰爭的陰影,跨越時區與大洋,把世界一同拖入絕望深淵。
1944-1945年的冬天特別寒冷,1月中旬的阿爾薩斯氣溫是零下15度,對德國人來說,阿爾薩斯永遠是屬於自己的;對法國人而言,阿爾薩斯的科爾馬是收回法國領土的最後一塊拼圖。炮火、巷戰與寒風,將這座阿爾薩斯小鎮變成冰封的戰場與無聲的墳墓。

歷史上在德法間五次易手的科爾馬
萊茵河,這條曾是羅馬帝國與日耳曼世界分界的古老河流,到了1945年春,成了西線盟軍進攻德國的最後一道天然屏障。歷史在這裡重演,只是換了主角與戰旗。羅馬時代建立的雷馬根小鎮,如今成為關鍵轉折點。1945年3月,美軍出乎意料地在此奪下德軍尚未炸毀的魯登道夫大橋,成功跨越萊茵河,二戰的終局正式進入倒數。

德國雷馬根旁的萊茵河
雷馬根之後,是勝利;勝利之後,是紀念。在美國華盛頓DC的第二次世界大戰紀念碑前,歷史的戰場被刻進石牆,紀錄著一個國家付出40萬條生命的代價與迎來的勝利。這裡不再有戰火,只有對過去的記憶與對和平的期盼。

美國哥倫比亞特區二次大戰紀念碑
在無名英雄墓前沒有名字,沒有頭銜,只有靜默,只有記憶。獻給所有留在歷史裡,卻再也無法述說名字的靈魂。

美國阿靈頓國家公墓-無名英雄墓
一朵罌粟花,彷彿穿越時光,訴說著戰場上無聲的悲歌。

In Flanders fields the poppies blow
Between the crosses, row on row,
That mark our place; and in the sky
The larks, still bravely singing, fly
Scarce heard amid the guns below.
在法蘭德斯戰場,罌粟花迎風綻放
在一排接一排的十字架間
標示我們最終的歸所
雲雀依舊翱翔在空中歌唱
可卻難以聽見,只因底下戰場槍聲正響
In Flanders Fields by John McCrae
By 跳鼠飛行日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