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檔案001;寢室201》第五夜:踮腳尖
-
隔天早上醒來,我已經忘了自己什麼時候跳上床的。只知道全身都蜷縮在被子裡,甚至連頭也裹得密不透風。那種感覺不像睡著,更像是潛意識下本能的逃避。
早上吃早餐時,我跟室友們提起昨晚發生的事。
她們一開始還算冷靜,有人笑笑說:「應該是衣服太多了吧?衣櫃爆了,所以門才會彈開。」
另一個人附和:「對啊,你有沒有把衣服塞太滿?」
我沒多說什麼。畢竟大家一人一句,很快就把這件事掩過了。
沒有下文,也沒有人真正當回事。
幾天後,微生物免疫學考試也順利結束,我們終於迎來短暫的喘息期。
室友們各自在追劇、聊天、交換美妝心得。
而我,則打開手機默默刷起了靈異短片,喜歡那種微妙的、不安的刺激感,或許也是想替自己找點解釋吧。
晚上十二點零七分,我還記得那個時間。
武怡靜突然從床上坐起來。
她的動作極其僵硬,頭髮垂在臉前,看不清表情。
接著,她將雙膝抱住,把頭埋進膝蓋,整個人開始顫抖,發出低低的哭聲。
寢室的燈早已熄了,僅有手機螢光偶爾閃動,我們全被這突如其來的場景嚇住。
戴紀堯跟她住得最近,立刻出聲:「可能是跟家裡吵架了吧,她最近壓力也蠻大的……」
畢竟是好朋友,又是鄰居,我們都選擇尊重。誰沒情緒呢?夜深人靜時崩潰一下,並不奇怪。
只是……從那天起,每晚她都會這麼哭一次。
沒有言語,沒有聲音,只有一種哽咽,彷彿來自水底的窒息抽噎。
哭完,她就靜靜地再躺回床上,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第三天,我終於忍不住開始注意她白天的行為。
武怡靜變了。
原本沉穩、安靜的她,開始喜歡惡作劇——不管是半夜突然躲在廁所嚇人,還是冷不防對著人吐舌頭做怪表情。
最詭的是,她笑的方式也變了,眼神空洞,嘴角卻拉得極高。
我跟戴紀堯開始悄悄觀察。
我們很快注意到一件細節:
她走路,不是正常地走。
她在走廊、房間、甚至浴室時——總是墊著腳尖走路。
動作無聲,腳步飄浮,就像……怕踩到什麼,又像是學誰的樣子。
但那種「誰」——我們從來沒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