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名字不需要提起,就會自己浮上心頭;有些人明明說好了再見,卻在無人的午後忽然想起。像是一場沒下完的雨,濕了心,卻沒留下痕跡。
那天的天氣有點灰,窗外陽光穿過薄雲,像極了你曾經握著我手時的體溫,不炙熱,卻令人安心。咖啡泡好了,我坐在陽台邊,把目光擱在一棵無名樹上,看風在枝葉之間悄悄遊走,好像你說話時輕輕的語調,總是慢得讓人想多聽一點。
我們已經多久沒見了?
一個月?半年?還是一年?
日曆翻到七月,我卻還停留在你說「照顧好自己」的那天。這句話不長,但像是一封封寄錯地址的信,每一次想起都讓我忍不住拆開,卻再也找不到你落筆的地方。
人說,想念是一種沒有聲音的潮水。
我有時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太容易被淹沒。 但也許我只是——太容易被你想起來。
午后的影子拖得長長的,我在時光的邊角裁下一片寧靜,用來收藏你的名字。它不吵鬧、不鮮豔,只在我不經意轉身的時候,站在心口的某個角落,用柔軟的聲音對我說:「我還在。」
是不是所有的離開,都是緩慢進行的?
像日落前最後一縷光,明知要走,還是偷偷停留。 像你離開我,不曾決絕,卻也不再回頭。
那時候我總以為,兩個人只要互相牽著,就不會走散。但你輕輕地放開了,而我甚至沒來得及問你一句:「是不是還會回來?」
後來才知道,有些人不是不愛了,而是學會了安靜地把愛藏起來。就像現在的我,寫這些字給你,你永遠不會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你可能也偶爾想起我吧?
在某個下班的路上、吃甜點的時候、或者翻到以前照片的某一夜。 你會停一下,皺起眉說:「啊,她……」
光是這樣的畫面,我就足夠心滿意足了。
我們沒有遺憾,只是剛好錯過。
剛好在你準備好的時候,我還在迷路。
剛好我終於能愛的時候,你已走遠。
剛好,我學會了說「沒關係」,你已經忘記我說過的那些「沒關係」裡,藏著多少無聲的告別。
時間很神奇,它既能治癒,也能遺忘。但它沒能讓我忘記你。它只是讓我學會,在每一個午後都能與想念和平共處,不說出口、不追問、不執著。
只是在有陽光的時候,我會想起你。
在有風的時候,我也會。 在我感到孤單、感到幸福、感到某種說不出口的溫柔時,我都會。
你看,你從來沒真正離開。你只是成了一種,我再也無法擁抱,卻始終能感覺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