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宏對倩萍的感覺,真的很複雜,自己不知道,是真的該感謝倩萍,還是該討厭倩萍。
她是父親的外遇對象、破壞父母親婚姻的人,又是父母相繼過世後,一肩扛起照顧自己、讓自己在生活上衣食無缺的人。
還有她是,自己從青春期的性幻想。
夜深人靜的夏日晚上,兆宏正在書房裡埋頭苦圖,努力的複習高中三年的課業,準備參加一個月後的大學聯考。
越是接近大學聯考,兆宏就越緊張,之前為了照顧母親,課業上已經落後不少,這樣說有點難聽,母親過世雖然令人悲傷,但也算是解脫,至少自己可以全心專注在課業上,把落下的功課一口氣補上。
倩萍十分擔心兆宏,深怕他考不好或是落榜,這樣就對他過世的爸媽難以交代,所以倩萍再次編了個臨時出差的理由,說是要出差兩週,實則是待在兆宏身邊,緊盯他的課業。
在書房唸書的兆宏闔上書本,準備要入睡時,因為尿急,打算先去上個廁所再睡覺。
上完廁所的兆宏,看到專門放倩萍穿過衣物的洗衣籃內,在毛巾沒有遮住的地方,露出了一截粉色內衣的肩帶。
兆宏心跳猛地加快。自從母親過世後,這還是第一次在家裡看到女人的貼身衣物。說來也是倩萍的疏忽,倩萍平常很小心,洗完澡後總會用一條毛巾蓋在穿過的衣物上面,生怕兆宏看到不該看到,尤其是自己穿過的貼身衣物和絲襪。
兆宏突然想起前幾天跟朋友偷偷看的A片劇情。
他小心翼翼的拿起倩萍的貼身衣物蓋在自己的臉上,將內褲套住那處,然後使勁的搓揉幾分鐘,在最後緊要關頭時,將累積一天的慾望射在淋浴間的地板上,接著用水沖乾淨,再將倩萍的貼身衣物小心翼翼地放回原處,裝作一切都沒事,最後回房睡覺。
隔天兆宏有稍微觀察倩萍的表情和對自己的態度,但倩萍一如往常的溫柔、體貼,沒有任何異樣。
而兆宏卻發現這樣做似乎可以讓自己晚上更專心在複習課業準備大考上,於是「放學、回家、唸書、睡前再用倩萍的貼身衣物自慰」,就是兆宏每日固定要做的事情。這種美好的日子,卻在倩萍要離開前兩天,出現了差錯。
這晚照慣例,兆宏拿起倩萍穿過的貼身衣物自慰,而這次為了慶祝自己生日,還刻意加碼把倩萍穿過的絲襪套在那處,使勁搓揉之後,一個不小心,
倩萍的貼身衣物和絲襪上就出現濃稠的白色痕跡。
兆宏嚇到了,瞬間清醒,趕忙用水稍微沖洗過後,就把貼身衣物丟回去洗衣籃內,然後倉惶的回到房間睡覺,然後隔天一整天都在祈禱倩萍不要發現。
但事實上,就在兆宏第一次用貼身衣物自慰的隔天,倩萍就發現了,她沒說什麼,她知道這是高中男生正常的生理反應,如果兆宏可以因此這樣更專心在課業上,倒也無仿,事實上也證明,兆宏這幾日的課業成績雖不到突飛猛進,但也算大有進步。
所以倩萍乾脆默許兆宏這種行為,但問題是,如果貼身衣物沾到了兆宏慾望的痕跡,這又另當別論,因為自己不允許老公做這種事,更何況是兆宏。
這天吃完晚餐後,倩萍要兆宏坐好,然後開門見山的說:「我知道你拿我貼身衣物做什麼。」
倩萍的聲音聽不出是生氣還是寬容,但這足夠讓兆宏心頭一緊,冷汗直冒。他張口想解釋、道歉,倩萍卻接著問:「你一天自慰幾次?」
兆宏沒想到倩萍居然是要他討論起自慰的頻率,「一天一次吧...」他小聲的說道。
倩萍遲疑了一下,她不知道這頻率算多還是怎樣,但看在兆宏最近考試成績不錯的份上,「我沒有要罵你,我知道這是男孩子的正常生理反應,如果自慰可以讓你更專注在課業上,然後考個好大學,那也無妨,只是你要注意,不要太沈迷,還有不要弄髒倩姨的貼身衣物上,這樣我會很難洗,好嗎?」
「好...」兆宏很意外的居然獲得了倩萍的同意,內心欣喜若狂,每日睡覺前的用倩萍的貼身衣物自瀆,成為了他考試唸書的最大動力,這大概也是倩萍始料未及。
隔天倩萍要離開這城市前,她去市場買了幾件價格不高、摸起來很舒服的貼身衣物給兆宏,然後照往例囑咐他一些要注意的事情,準備要轉身離開前,兆宏突然小聲的說:「這些都不是倩姨的。」
「啊?」倩萍以爲自己聽錯了。
「因為這些都不是倩姨穿過的。」兆宏鼓起勇氣,但說出來之後,覺得這樣對這麼照顧自己的倩萍很不尊重,連忙低頭跟倩萍道歉:「對不起,倩姨。」
「沒關係。」倩萍溫柔的揉揉兆宏的頭髮,「表示你肯跟倩姨分享心裏話了,我很高興。」
「不過這件事,先讓倩姨好好的思考一下,你就先用這些,好嗎?」
兆宏沒想到倩萍居然沒有責罵自己,心裡鬆了口氣。
「沒關係,有這些就很棒了,倩姨不用把這事放在心上。」兆宏握緊手中裝著內衣的袋子,「我會認真考上好大學的!」
「好,那你加油!」說完之後,倩萍拎著行李轉身下樓,消失在兆宏眼裡。
放榜那天,兆宏原本以為自己只能進北部一所不錯的私立大學,結果出乎意料,他考上了一間還算可以的中部國立大學。雖然通勤要花一個多小時,也不是自己最喜歡的科系,但比起搬到北部、不能常看到倩萍,這個結果其實已經很不錯了。
他迫不及待地用手機傳訊息給倩萍,想要分享這個好消息。本以為她會馬上回覆,但三天都沒動靜。原來那段時間,倩萍的大女兒愛文和家裡吵得不可開交。
愛文比兆宏大一歲。
這次吵架,起因是愛文一直很不喜歡現在的科系,每天上學都不快樂,可爸媽卻不允許她隨便轉學,她就乾脆背著他們,偷偷去考轉學考,而且運氣很好,她一口氣上了兩間。
一間是中部的國立大學,可惜科系不是她的菜;另一間則是北部的私立大學,偏偏就是她夢寐以求的第一志願。
最後,愛文毫不猶豫地選了北部的私立大學。
有趣的是,愛文轉學考的結果,竟然和兆宏的大學放榜結果相反,她去了兆宏最不想去的私立大學,而兆宏則被分發到她最抗拒的國立大學。
倩萍知道這件事後,倒是沒什麼意見,反而覺得這樣對離家唸書對愛文比較好,
「愛文到了現在,蔥蒜都分不清,零用錢也沒存多少下來,左手進右手花光,人看起來漂漂亮亮,卻沒有生活自理能力,不趁這時候把她送去外頭訓練一下,難道你要養她一輩子嗎?」
(愛文表示:媽,你這評語到底是在誇我還是在酸我?」
非常寵愛女兒的倩萍老公卻非常的有意見,他十分不開心的說:「待在我們身邊不好嗎?我會照顧她啊!蔥蒜都分不清又沒關係,懂吃就好了!」
過了幾天,姊妹倆拿著早就準備好的資料,鼓起勇氣在客廳攤給爸爸看。
「爸,我真的想念這科系,這是我第一志願。」愛文的聲音顫抖中帶著勇氣跟爸爸說,但 還說不到十分鐘,爸爸果然爆炸!堅持不肯愛文去她所喜愛的學校報到。
父女倆聲音越拉越高,吵得整個客廳氣氛凝重。
倩萍急忙上前拉住老公:「別吵了,你先冷靜!」 愛玉也摟住姊姊,不斷低聲安撫:「姊,先別說了,先退一步好嗎?」
就這樣,兩邊才勉強分開,氣氛暫時冷卻。
隔天倩萍把老公帶走,至於去哪裡只有她跟她老公知道,愛文和愛玉只知道,出門時一定會打理好自己外表和衣服的媽媽,回來之後頭髮和衣服都稍顯凌亂,絲襪也破了幾處,而爸爸則是一臉滿足。
晚上父女倆深談了一小時後,倩萍老公終於同意愛文離家去中部唸書。
這時倩萍終於有空看到兆宏的訊息。雖然有點啼笑皆非,但她還是很開心他考上了好大學。她假借要跟客戶溝通的名義,實際上是約他到附近餐廳慶祝。
吃完飯以後,兩人散步回到兆宏家,小聊幾句之後,倩萍打算要離開時,兆宏卻突然攔住她,眼神閃爍,鼓起勇氣說:「倩姨,可以送我一個禮物嗎?」
倩萍以為是兆宏說的是那支他非常喜歡卻又價格昂貴的鋼筆,剛好有個客戶是那支鋼筆的墨水生產商,倩萍就用非常便宜的價格跟那個廠商買了一支,打算要送給兆宏。
倩萍的手伸到包包裡準備要拿出那支已經包裝好的鋼筆時,卻被兆宏接下來的話嚇到了,因為他想要的是,
「倩姨,我想要妳身上穿的這一套內衣褲和絲襪⋯⋯」
空氣瞬間凝固。倩萍手指僵在包裝盒上,半晌才回過神來。
「兆宏……」她輕聲呼喚,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卻不是真的生氣。
少年低著頭,耳根通紅,聲音幾乎要埋進胸口裡去:「因為……我比較喜歡。」
倩萍沉默了一瞬,腦海裡閃過上次自己說過「要回去思考」的承諾。她歎了口氣,終於擠出一抹笑容:「傻孩子,下次好不好?今天只有這一套,如果給你了,那倩姨該怎麼回家呢?」
兆宏急急忙忙解釋:「衣、衣櫥裡不是還有……上次買的那些……」
「那你是要倩姨穿著你……動過手腳的貼身衣物回去嗎?」倩萍語氣柔和,但眼神嚴肅。
兆宏整個人一愣,臉瞬間漲紅,慌亂地擺手:「不、不、不是那樣!我……我沒有做過什麼,那些都是乾淨的,我、我真的沒碰過……對不起,倩姨!」
倩萍見狀,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眼神裡帶著寵溺與無奈:「沒關係。等倩姨下個月再來住,到時候讓你自己挑一套,倩姨送你,好嗎?」
「好!」兆宏猛地抬起頭,眼裡閃著興奮與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