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照片會讓你重新看見家的模樣，而昨晚那張五個人的合照，就是這樣的一張。
坐在機場等候區，我已經準備好要回台北的心情了。翻看著手機裡的照片，想起昨晚和姪女以及她的新婚太太，還有她們登記婚姻的見證人朋友一起吃飯的情景。我特地訂了個飯店，想給這個重要的日子一點家庭聚餐的儀式感。
姪女的太太是個上海女孩，非常小巧可愛。當我們講話講太快時，或是我弟很自然在對話中加入台語時，她有時會跟不上我們談話的節奏和內容。看著她努力想融入的樣子，我心裡湧起一種溫柔的疼惜。這就是愛情最美的地方吧，兩個不同背景的人，願意為了彼此努力適應。我姪女從小就很男性化，從來沒見過她穿裙子，衣服顏色也都偏黑白灰。她的太太明顯完全不同，看得出來就是一對互補的可愛伴侶。
昨天吃完飯拍了大家的合照，我把照片發到了家裡的群組。在美國的妹妹先恭喜，接著二弟也恭喜。媽媽說的是喊姪女太太的名字，說歡迎你，但她沒在我們群組裡，其實是說給姪女聽的。這種迂迴而溫暖的表達方式，有點小小的讓我感動。
後來我打了電話給媽媽，聊了一下。沒多說什麼，但就是接受的態度。我想這就很夠了。這種平靜的接納，比任何華麗的祝福都來得珍貴。
今天下午我們得趕飛機，她們去登記領證了。以我姪女積極聰明又機靈的態度，我想她們在台灣團聚的日子會很快的。愛情加上決心，總是能創造奇蹟。
昨天照片中，五個人的合照，除了我弟弟外，其他兩對都是同志。我想我爸爸在天上，應該有點看傻眼，但是我猜他也會笑著祝福我們的。
想到這個看似「不標準」的家族合照，心裡卻覺得無比溫暖。也許在某些人眼裡，我們是個特別的家庭，但我知道這是一個充滿愛的家庭。
能夠讓每個成員都做真實的自己，能夠在重要時刻彼此支持，這樣的家庭就是最美好的家庭。
愛，從來就沒有標準答案。而家，也從來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