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輓歌系列最大膽的一篇《泡沫I》

藍白拖主力

發佈於拖鞋的投資筆記

2025/11/06 更新2025/10/21 發佈閱讀 6 分鐘

首次!

忠實粉絲都知道，藍白拖方格子的金融輓歌系列內容包含各種金融慘案。從大型國際銀行倒閉，到加密貨幣交易所經典案例，這個系列持續在鑽研各種金融事件發生的原因與其中的細節。本篇將是首次以還沒發生的事件當作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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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是它!

本篇我們來談談近五年最轟動市場的投資主題，它被視為人類文明的未來、缺乏勞動力的終極解答、超越人類智慧的存在。沒錯，本篇主題就是AI! 在金融輓歌系列裡講AI，各位應該覺得我要說AI泡沫化了股市會大跌。當然，這是今天的一部分內容沒錯，但除此之外背後的思考方向才是我認為最值得與大家分享的。

什麼是泡沫?

在我們開始對AI產業抽絲剝繭之前，先來個說文解字。什麼是泡沫? 根據教育部國語辭典

泡沫: 聚在一堆的許多小氣泡。

泡沫的下一個詞語解釋便是泡沫經濟

泡沫經濟: 一種因國內游資過多，所造成的經濟景氣繁榮假象。此種現象純由資金大量進入房地產與股市，促進經濟活動熱絡。一旦游資抽離，景象將逐漸冷卻，故稱為「泡沫經濟」。

從經濟學與金融領域的角度來看，判斷泡沫的關鍵在因果關係。繁榮若是因為大量資金湧入而發生，那便是泡沫。就我們今天探討的主題AI來說，AI相關的產業繁榮並不代表泡沫，若因大量資金湧入而繁榮才是泡沫。我們馬上就遇到下一個問題了，什麼是大量? 股癌末期病患會馬上回答3167。2020年NVDA的資本支出為11億美元，2025年截至10月的資本支出約為50億美元，逼近五倍的增加幅度算大量嗎?

誰在泡沫?

從問題的根源來看，AI產業並沒有泡沫的問題。AI是一個新發展的科技，與之伴隨的有許多技術與產品，這些東西都不會泡沫。會泡沫的是投資，跟錢有關的一切，比方說資本支出、比方說股價。在此我們得到的第一個結論，產業與科技技術本身並不會泡沫，金融市場與企業投資才會。接下來本篇針對泡沫所討論的對象，都是與錢相關的一切而非科技與產品。

「大量」的標準

既然泡沫的關鍵在於資金大量湧入，接下來我們就必須找到「大量」的判斷標準。過去不乏新聞報導表示AI相關投資占據美國GDP比重越來越高，也有關注股市的分析認為沾上AI的股票全面飆漲就是泡沫的指標。高盛在2024年6月25日曾發表一篇AI的發展報告，其中高盛全球證券研究部主管Jim Covello提出了自己對AI的看法。Jim Covello對當時的AI感到擔憂，但他擔心的並不是算力不足、晶片技術跟不上，他擔心的是成本問題。AI從硬體晶片到軟體設計與模型開發需要耗費大量資源並投入極高的成本，Jim Covello擔心的是若AI沒有被用於處理夠重要或夠複雜且困難的事情，會無法創造出足以支撐開發成本的收入，導致AI變成一門入不敷出的生意。Jim Covello預估企業短時間內將投入一兆美元在建構AI產業的基礎，但這一兆美元換來的AI被用在哪裡、被拿來解決什麼人類攸關存亡的問題? Jim Covello認為判斷AI投資泡沫與否，應該先反思AI被拿來做了些什麼，這樣做是否划算?

AI在做什麼?

2024年Jim Covello的疑問，現在來回答大概是: 學生的作業、上班族的報告、旅行前抱佛腳的行程安排等等，當然還有藍白拖的各種梗圖。

看來我得跟Jim Covello說聲抱歉了，我只拿AI來搞笑而非拯救人類。在2024年的AI報告中他不僅提出以上問題，同時也給出了他的答案。他觀察當時的狀況發現，AI在做的事情，轉換成人工執行根本花不了多少錢。簡單來說同一件事情AI跟人都能做到，但我們偏偏選擇極其昂貴的AI技術，而非相對便宜的人工。有便宜的不用偏偏選擇貴的，這樣盤子的行為在任何情況都是不理性也不合理的。

Jim Covello可不僅止於此，他給把AI捧上天的人們潑了一盆冷水。AI常被比喻為下一個網路革命、通向美好未來的科技，然而Jim Covello認為這些比喻簡直一派胡言。Barnes & Noble 是美國最大的連鎖零售書店，亞馬遜的起始點便是在網路上銷售書本。亞馬遜利用網路節省了店面與人力成本，最終幾乎將Barnes & Noble打趴。Uber的出現讓計程車司機不用滿街跑碰運氣載客，客人也不用在街口苦等。Uber提供了司機與乘客更便宜的媒合方式，進而得以從傳統計程車行業手中搶到飯碗。Jim Covello指出過去的科技之所以成功有一個重要關鍵: 用低成本的便宜新技術顛覆過去成本較高的舊技術。這明顯與AI現在在做的事情背道而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