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無言這下可真無言了,心想『唉……我好不容易才爬下來,真是……現在又要再爬上去。』
「得咧!那咱們走吧!你看看你多大個人,居然連輕功都不會。」千笑豐裝作一翩翩公子狀,面露嫌棄道。
江無言傻傻望著他,手指著千笑豐:「啊!莫非……老千頭上插了幾根鳥羽……你這模樣就是真大俠啦!」
千笑豐打掉他的手,「小孩子亂說什麼,哪來的鳥羽……等等……鳥羽。」
千笑豐偷偷將髮型打理乾淨,又順著地上的鳥羽發現了小鳥的蹤跡。
「噓!小子,你餓了沒有?」
「欸欸欸!叫誰小子呢!我可有名有姓的。」
「是是是,江無言。你會烤小鳥不?」
「開玩笑!烤個小鳥而已,有什麼難!」
千笑豐,囁囁囁的笑著。他搓著手,拿出懷裡的梅花籤,唰唰唰唰唰!五隻小鳥應聲倒地。
「瞧,千爺也是有本事的。那群傻大個兒真是不知好歹,爺我都手下留情了,還不知道哩。要真將這梅花籤,崁進了大穴裡……那可就有他們受的。」
咕嚕~咕嚕!江無言摸摸肚子,也懶得聽千笑豐在那裡吹噓。
他撿起小鳥便在樹林邊處理起來,江無言掏出一把小匕首,麻利的刮毛、清內臟。
千笑豐半闔上眼,輕輕瞟過去。摸了摸餓扁的肚子,裝作若無其事的走過去。
「欸!對啦!這毛就得用手拔。」
江無言餓到沒心情回他,專心手上的活。他有些後悔,剛剛應該先喝完湯再偷跑的。
「千兄,我說你有那嘴上功夫,不如先去升火唄。」
千笑豐轉了下眼珠,「不不不,此言差以。
應該要先尋水源才是,愚兄先往土地濕潤處尋去吧。」說罷,還真就似模似樣的離開。
江無言這下又無言了,嘆息一聲道:「這……不是有水囊的嗎!該不會這傢伙不懂怎麼升火吧?
用得上人就稱愚兄,用不上人就稱爺,還真夠現實的。」江無言搖搖頭,攤上這江湖老千,他也只能認命,獨自完成這「烤小鳥」大業。
「畢竟……天大地大,祭五臟廟最大。」江無言摸出自己隨身攜帶的特製調料,「嘿嘿嘿!有這寶貝在,烤樹皮都好吃!」
另一邊,尋到水源的千笑豐,卻是在池邊自戀的打理起自己。
「咦!有魚,殺了搞些魚湯喝喝唄。」說罷,千笑豐脫了靴子就準備下水。
眼疾手快的他迅速摸了兩條魚,又飛快的在池邊搓了條草繩。最後再用梅花籤的邊角,刺穿魚唇串了進去。
突然……一道稚嫩的嗓音從千笑豐後背傳來。「啊!這位施主,你這樣做實在太殘忍了!」
「是啊!佛門淨地,可不宜殺生啊!」
千笑豐抬頭一看,呦~兩個小光頭。
嘴上忙不迭地道:「是是是,我這就離開。」
「等等,施主不打算將牠們放生嗎?你已然傷了牠們,不懺悔就算了,難道不該給牠們一條活路嗎?」一小沙彌語重心長道。
千笑豐尷尬一笑,隨即挑著眉,客氣的拱手問道:「小師父,敢問……你平常都以何物裹腹啊?」
小沙彌雙手合十的打揖,以為自己說動了千笑豐,有些興奮道:「施主客氣,貧僧平日皆飲山泉水,茹素。口腹之欲,不曾妄想!」
「哦!」千笑豐又露出了招牌壞笑:「那你們是來取泉水的啊!
那你們怎知這泉水沒有生命呢?被你們喝又會不會痛呢?小師父說茹素,那、那些植物,敢問就是死物?」
小沙彌被問倒了,這……師父不曾教過啊!
另一個小沙彌卻出聲道,「當然是有生命的啦!師父說過「萬物皆有靈」。」
千笑豐曖昧的笑了,「哦!那……你們豈不是也犯下殺戒,既如此……與我又有何不同呢?」
哇!兩小沙彌被千笑豐這麽一說,竟是當場嚎啕大哭起來。
千笑豐仰首大笑,拎著他的魚,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便趕回去找他的小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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