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血色雲層灑下，照在廢棄的公路上，像是被染紅的夢。
「那就是臨川？」
「嗯，據無線電裡的傳聞說，那裡還有基地，還有人活著。」吳戰回頭望了眼背後，空氣中仍彌漫著淡淡的屍臭。
他苦笑一聲：「活人真是比喪屍還難找。」
林宇沒有說話。那場戰鬥後，他的身體似乎還沒完全恢復。體內那股劍氣在靜靜流轉，像一條潛藏的龍。
他能感覺到，《破界九斬》的力量才剛啟動。
兩人穿過一條坍塌的天橋，來到一處由廢棄車輛組成的路障。牆後，幾個拿著槍的人影正警戒地注視著他們。
「站住！前方是臨川倖存者基地！」
一名頭戴防毒面具的男子上前一步，槍口指向他們。
吳戰舉起雙手，大聲說：「我們不是喪屍！我們是倖存者！」
男子掃視了一眼他們的背包和武器，語氣稍緩：「活人沒錯。不過得先消毒檢查。」
幾分鐘後，他們被帶入一個用鐵皮與貨櫃搭建的臨時營區。
營區不大，但秩序井然，還能看到孩子們在角落玩著破舊的玩具，空氣裡有久違的炊煙味。
「這裡……真的還有人類的氣息啊。」林宇輕嘆。
一名年輕女子走了過來，身穿白色防護衣，額前的碎髮微微散亂，但那雙眼睛卻清亮如星。
「我是臨川基地的醫師——蘇婉。你們能走到這裡，算很幸運。」
吳戰笑了笑：「醫師小姐，我們也希望這運氣能多撐久一點。」
蘇婉檢查了兩人的傷口，動作熟練而溫柔。當她看到林宇手中的劍時，微微一愣。
「這把劍……你從哪來的？」
「倉庫裡撿的。」林宇如實回答。
她沉默了幾秒，低聲說：「我父親在末日前，是研究異能武器的科學家。你這把劍的材質……和他設計的能量導體很像。」
林宇心頭一震。
「妳父親現在還在？」
蘇婉搖搖頭：「他失蹤了。只留下幾份資料，說是關於某種『覺醒體』的武器計畫。」
覺醒體……？
林宇腦中閃過那晚聽見的聲音。那道冷漠的機械音，難道與這研究有關？
夜幕降臨。
營區點起火光，簡陋的圍牆外傳來喪屍的低鳴。
吳戰與其他倖存者在守夜，林宇則坐在一個廢鐵箱上，看著自己手中的劍。
月光灑下，劍身泛起淡淡的藍光，像是在呼吸。
林宇閉上眼，腦中再次響起那道熟悉的聲音——
【破界九斬·第二式：斬魂。】
「第二式……」他喃喃自語，指尖微顫。那劍似乎回應了他，一縷細光流入他的手臂，化作溫熱的氣流。
「你還沒睡？」蘇婉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她走近火光，手裡拿著兩杯簡易的果汁罐頭。「我們的物資不多，但……總該有點像樣的東西給客人吧。」
林宇接過，笑了笑：「謝了。妳不怕我？」
「怕什麼？」蘇婉抿了一口，輕聲道，「在這種世界裡，誰都可能是怪物，但也可能是希望。」
那句話讓林宇心中微微一暖。
他沉默片刻，低聲說：「如果有一天我也變成怪物，希望有人能像妳這樣說話。」
蘇婉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一抹笑容。
「那就別讓我失望。」
幾天後，臨川基地迎來了新的危機。
偵查隊帶回消息——北方有大量喪屍正朝這裡逼近，數量上千。
指揮官臉色鐵青：「要守不住的話，就只能撤離。」
「撤？」吳戰冷哼，「那這些老人孩子怎麼辦？」
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時，林宇站了出來，緩緩拔出那柄古劍。
劍光乍現，如星河破曉。
「我來拖住它們。」
眾人驚愕地看向他。
蘇婉皺眉：「那是自殺！」
林宇微笑：「不，只是該有人先動手。」
吳戰一拳打在牆上：「那我也去！」
林宇拍了拍他的肩：「這次，你保護他們。我會回來。」
他轉身，步入夜色中。
風，帶著血的味道。前方那群喪屍如潮水般湧來。
林宇深吸一口氣，長劍高舉——
「破界九斬·第二式——斬魂！」
天地為之一震。
劍氣如虹，席捲千米。喪屍群瞬間被撕裂，化作血霧消散。地面被劍痕劃出一道深不見底的裂谷。
遠處的蘇婉與吳戰，看著那道光，心頭湧上一種說不出的震撼與恐懼。
而在煙塵之中，林宇緩緩收劍。
他的手臂微顫，體內的氣息亂成一團。
就在此時，那道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系統提示：第二式完成。解鎖條件——“魂之代價”未支付。】
林宇臉色一變：「代價？」
話音未落，體內的力量猛地暴走，他跪倒在地，劍光狂亂。
他艱難抬頭，看向遠處營區的火光——
那裡，有吳戰的身影，有蘇婉的笑容。
「我……還不能倒下。」
血色的夜幕下，劍光再度亮起，如破曉前最後一縷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