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有些人似乎是一輩子都停不下來的嗎?
乍看之下,你覺得他們可能會就這樣一直像只陀螺吧,每次見到的時候。
他們充滿活力、似乎什麼事情他們都很有意願幫忙處理。
結果一瞬間,他們就病了,很多時候都非常嚴重,很可能短時間都無法再站起來。
年輕的時候_這『年輕』的定義就自由心證吧_作為一個『工作狂』或『閒不下來的人』似乎是一件值得被稱頌的事情。但在進入中年後、尤其是身邊多了『會呼吸的依附關係』後_亦即如果不予理會,會背上謀殺或虐待等罪名的關係裡_我發現自己多出了這樣的抗拒感:覺得自己無法再輕易像工蟻一般地、在外部的任務上一股腦地打轉、焦慮而匆忙地繪製著他人腦海的藍圖。極大概率是『時間所剩不多』的體悟更形深刻,對『自我』和『價值』的需要猶如退潮後的垃圾、再也無法無視。
母親就是這樣的人。
我無法、也不願去描述事情是如何發生,只是在母親臥床的這段時間,我有種奇異的感覺:她終於能夠休息了,即使是以這樣缺乏尊嚴的方式。
在短短的時間內,母親臥床了,並且有很大的機率再也站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