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嵐，三十一歲，業界稱我「VR情慾體驗設計師」。
別誤會，我不是那種躲在暗房裡偷偷做黃遊的怪人。我是把「性」當成藝術、當成建築、當成一場可以重複登陸的夢境來設計的人。客戶付錢進來，不是為了快速射一次，而是想在虛擬實境裡，把心裡最隱秘的慾望，活得比現實還真。
我從來不問客戶真實姓名，他們戴上頭盔那刻起，就只剩一串代號。 今天晚上，代號是「A」。
A 進來時，我在工作室的觀察室裡看著他的生理數據。心跳92，血氧正常，皮膚電反應微微升高。他選的是我最新完成的場景：《鏡中之屋》，一個無限反射的玻璃迷宮，每一面鏡子都是觸控面板，只要你想，鏡子就會變成任何你想要的肉體。
我把聲音調到最私密的頻道，像貼在他耳廓裡說話。
「準備好了嗎？A。」 「……嗯。」他的聲音在頭盔裡發顫，像第一次偷看A片的高中生。
我按下啟動。
鏡中之屋亮起。 他赤裸站在中央，腳下是冰涼的黑曜石地板，四面八方都是自己。無數個A，陰莖半勃起，眼神飢渴。我把鏡像的同步率調到99.8%，幾乎感覺不到延遲。當他抬手，每一個倒影都同步抬手；當他咽口水，每一個倒影的喉結都跟著滾動。
我輕聲說：「這裡沒有羞恥。你想碰哪一個自己，就碰。」
